61,一日为师
韩哲再想提杯,左右一瞧,就剩个袁归还坐在身边。
“你这酒量还真是不简单啊!”韩哲猛地一拍大腿,眼里有点发凝。
袁归右手拿着酒杯,大拇指在杯沿上来回蹭了蹭,自己浅浅喝了一口:“老韩,你拿师娘做借口,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只要我想,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韩哲打了个酒嗝:“你非得这样吗?人活得太清醒,多累啊!”
袁归低声道:“可咱拜把子那天,说了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在乎,我可没忘。”
韩哲一把推到他肩膀上,可能因为醉了,使不出什么力气,倒被坐的稳稳的袁归撞了回来。
“忘个屁,你都没说!”
袁归转过身,两手扶住他的手臂:“先生,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简单的人,可没准哪天师娘就有喜了,你好好过日子不行么?”
韩哲迷糊着眼,醉醺醺得看了他好一会,嘿嘿一笑:“我说你怎么比你师娘还啰嗦啊!我现在就是个教书的,我恨不得再找几个小子,天天跟你们之乎者也,刀马骑射,我能送死么?”
袁归皱眉良久:“我什么都知道!你要想胡来,我马上就告诉师娘!”
韩哲赶紧双手合十,一个劲拜他:“别别别,我……我就看一眼。他那么尊贵仁善的一个人,又最好交友,如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
袁归满脸都是痛苦,将头往韩哲肩上一杵:“老韩,我好多年没有父亲了,你……你若是真有什么事,我这个归字,是不是又要落空一次?”
韩哲伸手将他搂到怀里,使劲揉了揉他粗硬的头发:“我有办法!你放心,不管多久,我一定回来。”
于允忠喝得烂醉如泥,根本站都站不起来,袁归一路将他背回了家,与佩贤一起,小心地扶到床上。
伸手打开束发的带子,袁归将脑袋揉成了一团蒲公英:“姐姐你睡吧,我管他。”
佩贤举着灯展,轻轻叹口气:“若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就别喝酒了。怪伤身的。”
袁归坐在床沿上,也跟着叹气:“本来,叔父的事,都快过去了。可是今天,韩先生说暂时不能教我们了,二爷一时憋闷,就多喝了点。”
佩贤摇摇头,没再问什么,带上门,走了。
袁归偏过头,于允忠已经完全睡了过去。
一件白色长衫的前襟上,湿了大半,透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瘦小的身子蜷缩着,双手抱在胸口上,脚下的鞋袜已去,一双赤脚交叠,一半挡在袍衫之内。
袁归先是将他脸上,细碎的乱发向后拂了拂,然后,朝额头上亲吻两下。
伸手解他的衣带:“你说你也是的,平时根本不喝酒,跟着逞什么能。”
一边说,一边帮他把外衫脱了下来。
天气热,于允忠里面,只穿了一件前后贴心的里衣。
大片的肩臂露在外头,因了醉酒的关系,白嫩的肤色微微泛红,好像霞中白玉。
少见的,袁归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将手下落,解于允忠的裤带。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就如同我也没能劝得了他。我想听我娘的话,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总会找上我!”
于允忠被脱的只剩小衣,袁归就将他往里挪了挪。
却发现他手心里握了一块白玉的小坠子,下面藏蓝色的流苏乱糟糟的。
这可不是韩哲随手送给他的小玩意?
“二爷……你是不是也猜到什么了。不过其实不必太担心,老韩能文能武,肯定出身大家,就算真有事,最后也肯定逢凶化吉!“
不知道是劝他,还是劝自己,袁归一脸惆怅地躺在外侧,盯着墙上的影子,久久难以入眠。
日上三竿,外头的热气一点点侵袭进来,于允忠这才睁了眼。
一时间头疼欲裂,胃里翻腾得难受。
袁归意外地没有在院子里练武,而是拿了一本孟子,坐在桌前,一句句轻声念。
“哥…我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