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我买月饼
袁归坏笑道:“救命饼啊!你这身价,还不得两千两一个?”
楚鹤亭被他噎了一下,手里半湿不干的手巾,忽地丢过去,正砸在脸上!
白浩然赶紧打圆场:“这样吧!贡院算来,比大饭庄子贵一倍,不过分。救命的情分呢,再翻十倍,也不过分!一个月饼,就算十两吧!”
楚鹤亭点点头:“标价十两,我还可以再买点对吧?我给你一百六十两,明早上,再给我带八块月饼来!”
于允忠手里,捏着不少陆静洵给他俩的金银棵子,布匹食材什么的,凑热闹地道:“给我也来两块吧!尝尝鲜!”
白浩然大笑:“完了,我买不起,你还有没有便宜点的,比如什么,一两银子的鸡蛋啊,五钱银子的豆浆什么的,那给我来两个倒是可以!”
韩哲掐腰看着他们,禁不住失笑:“这份心思,也是难为你们!”
徐书勤已经被他们说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直摆手:“不不,诸位……这这,我救助梅川时候,并不知道他家里……这……”
楚鹤亭啧啧两声:“我知道你不求回报,可是你架不住我想花钱啊!”
说着,伸手将他脖子一搂,使劲拍了拍:“就这么定了啊!明天见!”
洁癖如此,用了个这样亲密的动作,可见真心了。
韩哲惯会拆台的人,成了他的学生,不被损才是奇怪:“不是我说,你喊得挺欢啊,你带钱了么?你身上衣服都是我的!”
楚鹤亭一点不慌,回头瞅着他,一伸手:“借我点,过几天还你!”
韩哲一排大腿:“嘿!我接什么话你看看!”
说完,也是一点没犹豫,朝怀里掏掏,拽出两张深棕色的硬纸,正是京中最为流行的,汇通钱庄的银票。
一张一百,童叟无欺。
楚鹤亭把钱使劲按在徐书勤手里,郑重道:“师兄,人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不敢吹这么大的牛,可是,既然咱们有缘一场,我不可能看着你因为钱,毁了前程。韩先生是不可多得的良师,别错过。”
徐书勤拿着银票,双手哆嗦,眼圈都红了:“梅川,这……这可叫我如何还得起!”
白浩然一把扯过来,认真道:“要真想还,就好好考。日后官做大了,自然也就攒得出来了!”
过了这个插曲,几个少年一同向外走,于允忠反向在前,背着双手,退着走。
朝一脸苦大仇深的徐书勤扬了扬下巴:“师兄,我叫了你,你不送我点什么?”
徐书勤一愣,咬了咬嘴唇:“也罢!我这辈子,便供诸位驱驰!小师弟,师兄穷得叮当三响,只有个小玩意教你。”
说着,朝地上寻了寻,找了一个方才吃东西的时候,扎糕点的竹签。
举着朝于允忠道:“毛笔虽好,但是费纸费墨,这竹笔么,就不一样。”说着,将手里的竹签拈了几下,又从身上掏出个铁针,在尖头上透了透,递了过去。
于允忠接过,左右瞧了瞧,没太明白。
徐书勤笑笑:“你用这个,蘸一下墨,能写七八个字,虽然不好看,胜在又快又小。平日破题作文,颇有奇效。”
于允忠大眼睛扇了扇,仔细收在怀里,面上含笑:“谢谢师兄,我回去就试试!”
韩哲送走了白浩然和徐书勤,又将楚鹤亭放在客院里,这才嘱咐了袁归几句,让他们俩自己回外宅去了。
折腾了一日,天渐渐黑了下来,一片幽兰深邃。
袁归脱了外衣,裸着上身,只穿了条裤子,一手拢着灯,一手关上了门。
烛火莹莹,照的房间里一片橘红。
他的影子映在墙上,近处漆黑,远处灰淡。
“你干嘛呢?”袁归放下灯,双手抓抓炸毛的头发。
于允忠也没穿衣裳,横着趴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
床头的小柜子上面,放了一个砚台,于允忠一手拿纸,一手蘸墨,真的用竹签写了好几个字。
“哎,你来看,真的能写啊!”
袁归坐在床沿上,将被子给他往上提了提:“别玩了,老韩他们,明早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你还想被堵在被窝里啊?”
于允忠放下笔墨,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睡倒是行,可是……”
一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拍了拍袁归的小腹:“师兄,你还没送小师弟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