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11

  就在此时,外头随从禀告,“戚仵作和周蔚回来了。”

  话音落定,戚浔和周蔚快步入了厅堂,宋怀瑾先问:“跑去哪了?”

  戚浔深吸口气平复呼吸,又道:“世子,大人,卑职已推断出了凶手作案行凶的历程,若未料错,卑职已知道了凶手是谁。”

  她说完,目光扫过周彦波三人,很显然,她猜测的凶手也此三人之中。

  傅玦便知她适才匆匆离开不简单,而听见她说猜到了凶手是谁,他目光更是一深,也不让于玢几人退下便吩咐道:“说说看。”

  戚浔一定神,肃然道:“此案死了四人,凶手布置常清自杀的假象,本是想让常清做替罪羔羊,若官府认定是常清shā • rén 之后再自杀,那他便可全身而退。”

  “可惜自杀与毒杀大为不同,普通人分辨不出,可只要衙门仵作细致些,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她微微一顿,“当然,凶手是聪明的,他布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局,而我们调查后才知道,此案的关窍在去岁年初,春闱之前,凶手的目标是刘希。”

  “这个局的重点便是戏文藏考题,世子说得对,这是一个误导刘希的piàn • jú ,能让刘希相信并付诸行动的,一定是一个让他信服之人的经历,因此我们想到了方大人,可方大人位高权重,而刘希是看了常清写的《金枝记》才押错了题,方大人如何做到这一步?”

  戚浔转身看了周彦波三人一眼,凉声道:“除非,是有人利用了方大人,这个人本身得刘希信任,又因缘际会与方大人结交,得知方大人喜好听戏与戏文藏题之后,便萌生出了害刘希落第的piàn • jú 。”

  她收回目光,“这只是凶手的动机历程推测,并无实际证据,可想到这一步,凶手的范围已小了许多,凶手很聪明,可再聪明的人,也会在行凶之时留下线索,更何况,这个piàn • jú 并非凶手一人造成,他有合作者,这个合作者便是常清。”

  傅玦听到此处眉峰微蹙,宋怀瑾亦变了脸色,“你是说常清是帮凶?”

  戚浔摇头,“他不是帮凶,因为他也当真了。”

  戚浔这时转身,从周蔚手中拿了一摞常清写过的戏文抄本,“《金枝记》是常清所写,凶手要让假试题藏在其中,自然要常清心甘情愿去写才行,可常清已经有《金锁记》在京城内大红大紫,那他怎会轻易听别人驱使?”

  “除非——常清所写戏文,本就不是他一人独作!”

  这话落定,傅玦和宋怀瑾皆是惊讶,这时,戚浔看着傅玦道:“简鸿说过,常清一本戏文赚的银两,不过二三两,可我们调查得知,他一本戏文,足有五六两甚至更多的银子可赚,那是他为了不露财在哄骗简鸿吗?不是,是因为他所获银钱被另一人分走,而此人,正是与他同著戏文之人!”

  宋怀瑾惊道:“整个书院都看不起常清写戏文,谁会与他同著?”

  戚浔眸色冷冽,“此人学问好,家境好,看起来有足够的银钱进学,可实际却并不尽然,他需要银两,却要伪装清高富贵姿态不愿露怯,于是他想到了与常清合作,而此人在书院内地位颇高,身负重任,有足够的理由与学子们产生交集。”

  “他帮常清想故事,常清来写,如此,受尽嘲讽的便只是常清一人,可他没想到过,戏文写就众生百态,戏文里的一切细节,都是著作者的生平积累,因此,我们在常清的戏文之中,看到了属于凶手的所见所识——”

  戚浔忽然转过目光,锐利的看向一人。

  “我说的对吗?洛谌。”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你猜对了嘛?有两个明显的线索大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