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有时要相信直觉

    救命，老子不会游泳！

    说出口的话语在水中变成了一连串的气泡，大量液体涌入喉咙与鼻腔，侨一尘闭上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肺部如同废纸被拧成一团，他拼命挣扎了一阵但伸手可抓握的只有流动的水。支力不足，供氧不足，身体如同一块沉重的废铁直直坠落。

    侨一尘睁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方井口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他努力大睁着眼睛，但眼睛被纱般的黑影重重覆盖，明亮的双眸骤然空洞。

    那双像极了月溪明的眼睛就这样惨淡地被汹涌的河水消匿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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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终不做声响地盯着井口看，眼神中明明灭灭，直到看到那个人形彻头彻尾地沉入河底、被暗流冲走。

    “为何偏是像他。”长终一声轻啧，眉宇间深沉阴鸷，懒得再去佯装少年的纯真神态。只见下一瞬狂风乍起，颇有排山倒海之势的飓风刹那间掀倒遍地的纸人，本来背着他的那个纸人更是在瞬间化作齑粉。

    位于风暴中心的长终轻快地一跳，再次接触地面时已全然换了模样。

    混迹纸人中的小钰原本是那个挑灯带路的人，看到陨夙现了真身后也迅速从家仆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亦变回原身。她以为陨夙是要杀绝纸人，正欲上前帮忙，却发现他拂袖匆匆向着井前去。她一下子明白了陨夙想要做什么，隔遥远就高声劝阻道：“大人，他不是那一位！他只是长得像而已，您何必去亲自救他？让下官来就可……”

    地上的纸人接二连三地爬起来，前赴后继地扑向陨夙，只是还未近身便被他身上自带的灵盾击溃。陨夙无暇理会这些傀儡纸人，手指像拨琴弦似的往外一弹，附近的纸人顷刻粉碎成片。

    小钰一面狂奔，一面看到陨夙骨节分明的双手攀附在井沿，下身发力欲纵身跃下。她深感自己失职，只是还未拦下对方就已然跳入井中。

    “大人不可！”小钰趴在井口冲井下呐喊。

    回应她的只有落水声。

    四周存活的纸人又发了力冲她袭来，她无法，只好侧身回击。待纸人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她突然听到身后不断涌起破水声，回首发现原是方才被掷入井下的修士们都被灵力从水中托了出来。

    修士们鱼贯而出，却始终不见陨夙的踪影。

    小钰慌张得要命，打算跳下去查探，但在井口被反涌的河水扑了个正着。她抖抖耳朵，抹开脸上的水，才看到陨夙踩着浪尖踏水而至，周身灵光泛滥，桂花香气比平日更甚浓郁，怀中抱着的正是已陷入昏迷的侨一尘。

    早前掩盖月亮的乌云亦被方才陨夙召来的狂风吹散四逸，月光下的天神吐息清冷，语气中带了一丝教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有何不可？”陨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