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师徒四人
小钰别有意味地看了眼长终。这个眼神被侨一尘捕捉到,他知晓眼前这位“穿越犯”已被两人看穿。
侨一尘故作惊讶问:“姑娘好生生为何藏起来,有何见不得人的?”
“屁话,不躲起来等着你们再给老娘灌符水哇?”女子一扯红盖头,大脚一伸,骂骂咧咧道:“封建、迷信!臭道士你们光看光贴符有什么用?有本事让老娘回去啊!”
还真有本事。侨一尘默默想。
当务之急是把附体的这个魂遣送回去,再把小红的魂归位,他便算是任务完成了。遣送的方法也简单,眼下恰好有两个月宫来的,移魂归位是他们的本职。
但是,侨一尘心系着那紫烟狐狸,想着这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长终,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侨一尘无视了红衣女子,转身向长终问。
长终指了指地上碎了一地的镜子,道:“前辈你看这镜子碎片上,有一层紫烟蒙着,定是涂山狐族的法器。你刚才就是误入狐狸造的梦里,被摄了神识困于镜中,我略施法术,引了一部分自己的神识进入你梦里,把你从镜子里带出来了。这梦界一破,法器自然就碎了。啊,不好意思啊,忘了前辈只是个凡人,看不出紫烟了。”
侨一尘眉头跳了跳。他突然意识到,月宫的小仙照理说能一眼辨别穿越人士,他肯定早就也被看穿了。这长终,耐着性子陪自己演惊鸿门云云,原是在玩儿他呢。
腹黑。
“谢大仙救命之恩哦,”侨一尘贫嘴道:“不过既然都摊牌了,您就别再叫我‘前辈’了,臊死我了。”
一旁被无视已久的红衣女子不开心了,扯着嗓门喊:“喂喂我拜托你们能不能别老无视人家,你们还在我房间里呢,要聊出去聊。哎呀真的是气死了,好不容易轮到我穿越一次,怎么剧本跟别人的不一样啊!为什么穿来这么多天了一个王爷都没让我遇见,全tā • mā • de 是道士。”
“狂妄,你以为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谁?”小钰不愧是兔子精,只见那红衣女子话音未落,就被小钰“嗖”一下用剑尖顶住了咽喉,“报上名来。”
红衣女子被刀刃上折射的白光晃了眼睛,才后知后觉这不是闹着玩的,她琢磨不清小钰方才那句暗指地是在场哪一位身份最高,但身为21世纪的智慧女性,她瞬间反应过来道:“爸爸!三位爸爸!我错了,我…不对,本宫,不对,在下,呃,小女名唤崔樱樱!”
崔樱樱脑内高速旋转搜索以前看过的各种穿越文及后宫影视,小心翼翼措着辞,大眼睛眨呀眨呀卖着乖。
长终摆摆手道:“不用这么急送她回去,眼下恶婴鬼还未解决,留着她有用。”
小钰随即收了剑,指尖一绕掐了道诀,一道粉色的光在崔樱樱天灵盖上方一闪而灭。侨一尘看得真切,粉光法诀多属傀儡术分支,刚才那道是初级傀儡术的一种,短效操控他人动作,这种算是初级仙法,十分常见。
崔樱樱迷茫道:“你弄了什…”
“噤声。”小钰发出指令,被施了法的崔樱樱只能强行把她的疑问吞进肚里。
“下一个轮到你了。”小钰仙姑又抬起手,眼光看向侨一尘。
侨一尘打了个寒颤,看戏看久了差点儿忘了还有自己的事儿:“等等等——你们万万不能动我!”
可小钰不听他的,眼瞅着指尖粉光乍现,侨一尘猛一转身抱住长终的水蓝色衣袖,死马当活马医脱口而出道:“我与你们月神大人是朋友。”
长终示意小钰收手,然后问他:“此话当真?我常伴大人身旁,却未曾听他念过你的名字。”
“这,我哪能骗你,我可了解他了。”侨一尘因为在扯谎,实在不好意思与长终正眼相对,因而也未看到对方逐渐上扬的唇角与眉梢。
根据时间重复之前的记忆,也就是他不幸被陨夙生擒后剜去眼睛的那次,可以判定当前的月神正是陨夙。虽说目前陨夙跟他侨一尘是仇家,但七世之前两人的关系却远在“密友”之上。若是在曾经,论谁最熟悉陨夙的脾性,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尽管后来这家伙黑化严重、性格大变…侨一尘咽了咽唾沫,即使这样,随便说些小事儿诓骗一下这陨夙的跟班应该没那么难吧?
“就比如说,我知道你家大人他不胜酒力。”侨一尘举例道,这是他还在任月神、而陨夙只是岁星辰时,他记忆尤为深刻的事情。就是因为他过去曾阴差阳错地灌醉了陨夙,才导致后来种种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想起来,真是令人羞愧。
“你要撒谎就认真些,”小钰接嘴道:“整个明都谁不知道我家大人千杯不倒。”
长终亦毫不掩饰脸上的嘲意,直教侨一尘下不来台。
侨一尘是万万没想到陨夙竟在这六百多年里偷偷练了酒量,没办法,侨一尘又道:“我方才开玩笑呢。接下来说认真的了,你家大人爱看《笑话集》,还得是从民间淘上来的那种。”
他至今都难忘少年陨夙在他宫里住时,一本正经地抱着书给他讲冷笑话的样子。那番场景让路过的仙娥仙官看见了都大吃一惊,纷纷道是“石头开花了”。反正那时在众仙眼中,原身为星陨的陨夙本就是“石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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