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据说每天对着镜子许愿会实现的

    小红早就被封死了,自然听不见他说话。侨一尘自娱自乐够了,便捻手捻脚蹭到华楼周边。

    楼宇内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

    侨一尘蹲在角落里瞅了一会,感觉不像是有人居住的迹象,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莫非这里也不是给崔小姐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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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小钰强行侵入了崔家家丁的身体,进而也承接了家丁原有的记忆。

    只是一个人几十年的记忆在被入身的一瞬间呼啸而来,叫侵入者很难立马分辨这些陌生的记忆孰轻孰重,饶是高阶仙姑小钰也只能慢慢捋清这些琐碎的记忆。

    所幸她在崔家家丁的脑海中,及时捕获到了崔宅的位置以及崔小姐居处,如此才得以机会与陨夙前来先行勘察。

    小钰面露忧色道:“我们两个同时消失,那个假道长会不会怀疑我们暗中有勾结?”

    长终笑吟吟道:“就怕他不怀疑。”

    “下官不明白。”小钰边说边推开了崔小姐的房门。

    “这新上任的妖皇还真是一心想派眼线往我月宫里扎。你可还记得那条小妖龙?”长终一面说着,一面在房内寻找崔小姐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张七孔八洞有了年头的木床,床顶上白色的吊帐破烂不堪,如今正随着从洞开的窗外刮来的风鼓动着,窗扉也在风中“吱呀”“吱呀”地叫着,令人毛骨悚然。然而最可怖的尚且不在于此——整个房室因为面积过小一览无余,但却四下找不到崔小姐的身影。

    小钰恍然大悟道:“噢你是说那个,画皮后长得有七分像上代月神的小妖龙?他不是因为假扮月神转世被处死了吗?等等,这么说来,那个叫侨一尘的,眉眼倒是有几分像他。不,与其说是像那条妖龙,不如说是像月溪明……啊!”

    她说着说着,突然被一股无端的力道擒住了舌头,力度大到要将她的舌头生生拔断似的,虽然现在是用的家丁的身子,且有灵力加持护身,小钰却依然能感受到钻心的痛。

    脆弱的舌根被紧握着,让她苦不堪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上代月神的名讳在月宫里一向都是“不可说”。

    “奇怪,她去哪儿了?”长终的语气淡淡的,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露出了孩子般茫然的表情,仿佛那个对小钰下了狠劲的人不是自己。

    小钰泪眼朦胧地望向长终,终于等到舌头上的那股力道松了。她尝试性动了动,稍微一动伴随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针扎痛。她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言语,只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如果说这个房间里无处不透露着诡异,那么最诡异的当属木床旁边一面比人还高的铜镜。那面铜镜上接房梁,下倚地面,宽度又十分窄小,完全不适用于照面的。

    长终轻轻挑眉,步至铜镜跟前,镜面上映出一张俊美的脸孔,脸上带有几分焦虑和惴惴,衣裳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十分落魄。

    长终照着镜子觉得有趣,又左右晃了晃,这一动镜子里的人像也跟着一同在变动,只是动作与他做的完全不同。

    “大人!”

    小钰从身后扑上来,镜子里却全然映不出家丁的脸。她不顾舌尖的肿痛,口齿不清地惊奇道:“他?那个假道长怎么跑镜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