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转发这只惊鸿门弟子你会收到一个超好的消息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有什么热闹事?”
大汉热心地跟侨一尘八卦道:“是那崔记典当行的崔小姐中邪了!据说前几日她外出游玩时,不慎磕破了脑袋,痊愈后就跟换人了一样,可把崔老爷吓坏了!喏,他家家丁在这儿吆喝一上午了,说是重金请修道之人前去驱邪。”
崔记典当行?
侨一尘“哎嘿”一声乐了,心道那不正是小红家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他卯足了劲往人堆里拱。
“是谁啊!挤什么挤!”人群中传来几句抱怨。
“哎对不住对不住!”侨一尘成功钻到了最内圈,回过身来满怀歉意地对被他挤到的人拱拱手,又道:“这活儿我接了,敢问在场哪位是崔家人?能否带个路?”
一位家丁模样的人冒出来,看侨一尘穿的破破烂烂的,便不屑道:“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我们这儿忙正事呢别添乱。”
侨一尘尚未答话,只听围观群众里传来一声惊呼:“他是惊鸿门的人!”
目光随着声源追去,竟是方才那位壮汉。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带着狐疑的眼光扫向侨一尘,随即有人肯定道:“看他斗篷上的鸿雁刺绣,果真是惊鸿门之人!”
崔家家丁一听,脸色大变,慌忙对侨一尘行礼道:“小的眼拙,竟未看出道长来自惊鸿门,方才多有不敬,还请道长恕罪!”
侨一尘听着那家丁前后的语气变化,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感慨这件他临走时顺来的惊鸿门斗篷还真是好用。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摆摆手,拟成一派得道高人的姿态道:“无妨。你速速带我前去,免得耽误了贵千金的病情。”
家丁连连点头称是,丝毫不敢怠慢。
两人刚迈开步子,却看到人群中再度步出一人。
“前辈!”那人嘴里喊着。
侨一尘一阵错愕,蹙眉定睛一看——是位年纪较轻的少年,他并不认识。
少年身着水蓝色道袍,头上扎着乱马尾,手腕上绑着一条红色缎带,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约摸也就十四五岁。
他跑到侨一尘跟前,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望着他,笑吟吟道:“我也是惊鸿门弟子!师父命我下山修行,没想到竟能遇到同门前辈,真乃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吧,让晚生跟你多学习学习!”
“好说好说,当然可以!”这话不是侨一尘接的,而是崔家家丁自顾自殷切地抢答道。
少年全然不理会旁人,只笑意盈盈地盯着侨一尘,等他的回应。
“侨道长”面露尬色,眼神十分不自然地飘向别处,心道完球了,假的撞上真的了。
“前辈你怎么不说话呀?”少年的嗓音甚是清脆,只是落在侨一尘耳中变得各位不中听。
侨一尘嘴角咧了又咧,脑内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一个能被信服的拒绝理由。周围人还在好奇地观望着,就连一直吵吵嚷嚷叫卖的小贩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像大家都约好了要一起看他难堪似的。
几重无形的压力同时打在侨一尘身上,叫他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师出同门,你这般询问就是见外了。一起便是。”
崔家家丁面露喜色,嘴里嘟哝着事不宜迟,率先在前面开路。两人随即跟上。
惊鸿门绝大多数门生喜好隐世修炼,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的存在。本来能看到一位已属罕见,周围人心道这次竟一连碰上了俩,于是自发在他们身后鼓掌欢送。
听着那经久不息的掌声,侨一尘倍感压力,心里纳闷怎么每一个喊他“前辈”的人都犹如扫把星一样。上一个这么称呼他的是陨夙……不言而喻,都懂得。
与自己心态截然不同的当属身旁这位“真”惊鸿门弟子了。
少年觉察到侨一尘正在偷看他。
轻轻一笑,倒也十分坦然的任他看了会儿,然后突然侧首,完美捕捉到对方没来得及逃走的视线。
侨一尘满脸黑线:“呃我——”
“能偶遇前辈,真是幸事一桩,”少年十分贴心地帮他圆场,笑眯眯地自报家门道:“晚生名唤‘长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惊鸿门内分化多种系别,并不是每一个门生都互相见过,尤其是像侨一尘他这种成天在后厨打杂做饭的,即使报了真名也不会被认出,便实话交代了。
“侨一尘,”长终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晚生学艺不精,还望前辈多多照顾。”
侨一尘真诚地假笑道:“嗯呢!好的呢!”
?
照顾?
哇这位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仁兄,我叫您前辈吧!您多照顾照顾我行不行!
谁他妈不知道“照顾”的意思就是去开团当肉抗伤害啊,放过我这只青铜级的小脆皮吧!我真的只是想装个逼刷个主线任务而已啊……
侨一尘望着悠悠西下的斜阳,忽然发现了一个新的人生哲学问题等着他去探究:试问,这个“得道高人前辈”,我到底该如何继续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