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煮酒小火炉
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深秋的雨水浇落一层叶子,铺在马路上,湿漉漉的格外萧瑟。
“一场秋雨一场寒,梅麓马上要冬眠。”穿着毛茸茸背帽睡衣的梅麓趴在换上厚实保暖被褥的飘窗上,看着楼下铺满叶子的马路和撑伞匆匆而过的行人,懒懒的感慨着。
林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飘窗前,伸出一只手将梅麓睡衣上的鹿角背帽给他戴上,然后将杯子递给他,让他暖手。
“刚刚起床你就懒洋洋的,一会不是要去你爸爸那儿吗?还不收拾?”林深也坐到飘窗上,将趴着的鹿鹿儿捞起来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微微蹭了两下。
“你不是也没收拾嘛~不急不急,这种下雨天真的好适合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啊!真的好想睡个回笼觉!为什么昨天和爸比约的时候没关心一下天气呢?唉,简直失策。”梅麓捧着马克杯慢慢喝着牛奶,上唇沾了白白的奶渍。
林深低头将梅麓的上唇轻轻叼住,舔干净那点牛奶,然后说道:“我又不用画个美美的妆。而且,你昨天听说今天吃火锅,立马就答应了,关心天气还有意义吗,嗯?吃货鹿。”
“唉,宅与火锅不可兼得。何以解忧?唯有缪可。”说完豪迈的端起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跪在林深怀里,撅着嘴印上了他的唇,把嘴边的牛奶沾到了林深的唇边。
梅麓拿着杯子刚要起身离开,就被林深一手捏住腰,一手按着脖颈,拉回怀里加深了这个牛奶味吻。阴雨天的早晨,牛奶味的吻,今天又是好心情的一天。
一吻完毕,梅麓耍赖怎么也不肯从林深身上下来。用着惯常的姿势,双腿夹着林深的腰,双臂揽着他的脖颈,撒娇着道:“哎呀呀,深深你吻技好棒棒哦~吻的我腿软,抱我去卫生间啦~好啵好~”
林深听到梅麓软软的撒娇,勾起了唇角,大手在他圆翘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然后稳稳的托着他向卫生间走去。
二人收拾妥当后便驱车前往鹤家大宅。
“爸比~”梅麓像归巢的小鸟一样,一进门,踢掉鞋子,就冲着梅松亭飞奔过去。
“鹿鹿儿,鞋!”林深看着只穿着袜子的爱人,一边换掉自己的鞋,一边提起给他准备出来的拖鞋,跟在梅麓身后无奈的喊着。
“鹿鹿儿先把鞋穿上。”梅松亭今天穿了一身水红色棉质长裙,领口是中式旗袍式立领,七分袖子微喇,露出他白皙的的手腕,右手腕上一串佛珠缠绕数圈。袖口领边都滚着深金色的线,长裙上由背后至胸口处用深红暗纹组成了一只展翅云间的鹤形。
梅松亭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怀中自家儿子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梅麓窝在梅松亭的怀里被乖乖的顺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林深只好无奈的单膝跪在沙发边,把拖鞋穿在梅麓脚上,转身进了厨房。果不其然看到了身材高大,却系着围裙切菜备料的鹤七爷。这一幕不管是看过多少次,林深仍旧是感到满满的违和感,尤其是他深知鹤七爷是何种杀伐果断而又冷血决绝的人物,这般洗手做汤羹,真是……
“七爷。”林深收回感慨,微微颔首和鹤景打了个招呼,然后轻车熟路的穿上另一条围裙,去洗手帮忙。
“恩。”鹤景头也没抬,只恩了一声算作回应,仍专心致志的将手中的牛肉片成薄片。片好的牛肉薄厚适中,被鹤景一片一片的摆在莹润的骨瓷盘中,俨然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林深和鹤景在厨房中忙碌的准备午餐的火锅食材。而客厅里的梅麓此时已经乖乖枕在梅松亭的膝上,后者一手拿着竹制耳勺,一手轻捏着梅麓的耳朵,一下一下轻柔的给梅麓掏着耳朵。外面阴沉着天,即使是上午时分,屋内也开着几盏暖色调的灯,梅麓舒服的眯着眼睛,灯光恬淡,耳朵被轻柔安抚,似乎是要补上早上的回笼觉,他昏昏沉几欲睡去。
梅松亭看着儿子马上睡着的样子,眼里嘴角都噙上了笑意,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鹤景从厨房望向客厅里眼角含笑的梅松亭,漆黑的瞳仁里漫上了温柔。林深也看到了客厅中这温馨的一幕,他轻手轻脚的将备好的菜一点点摆到餐桌上,然后掏出手机,悄悄的拍下了这美好的画面。
屋外是阴雨冷风,屋内是相爱的人们安逸静好。这种温暖漫过心房,流过四肢百骸,给冰冷的心,受伤的人最熨帖最舒适的抚慰。
鹤七爷的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上好的黄酒,林深在铜制火锅里配着家传的秘制底料,酒香掺杂着底料滚沸后的香气立马弥漫扩散。睡梦中的梅麓耸耸鼻子,慢慢转醒。
梅麓揉揉眼睛,刚刚睡醒来的双眼皮更加明显,他用力睁了睁眼睛,然后任由梅松亭拉着到餐桌前。到了诱人的火锅前,梅麓才算是彻底醒来,他看看摆盘漂亮的莹白**,红润牛肉,还有翠绿泛着水气的一盘盘蔬菜,削皮切片的各种薯类,还有他喜欢吃的鱼丸虾滑,翻滚着红色油光的汤底,骨瓷小碗里的麻酱小料,天呐,火锅简直就是一项完美的发明!
梅麓咽了咽口水,然后抬头对着鹤景高兴的说到:“鹤叔叔辛苦啦~”
鹤景看到那双和爱人极相似的圆眼睛里晶亮亮的开心,也心情好的回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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