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隐隐心动

    噗通。

    顾枭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蓦然发生了变化。

    并且有越来越躁动的趋势。

    这是什么诡异的感觉？

    他蹙眉看他，心绪复杂。他似乎，总是在被墨梵牵制。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所以他选择化被动为主动，他无赖，那他就比他更无赖。

    于是，顾枭寒微微侧身，身体与墨梵又靠近几分，抬起另一只未受桎梏的手臂，撑在墨梵的耳侧，用刻意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成全你岂不是我的不对？”

    What happened？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墨梵讷讷地看着与自己相距甚近的顾枭寒，有些懵圈。

    他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挣脱开他，然后用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警告他「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吗？为什么会变成此刻将他围困在臂弯里的模样？

    墨梵怔忡半晌，才想起要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伸出手抵在顾枭寒胸口，他微微使力将他推开，面上故作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你自然表现出程源才会有的表现，但是你现在的反应，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感受到墨梵手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顾枭寒心脏跳动的频率不自觉又快了几分。

    洗手间的光线朦胧，灯影落在面前男人的眼睫上，眼眸里，星星点点，仿佛深邃夜空里最引人的那一汪星河，叫人移不开眼。

    视线在对方线条分明的脸上游走，然后渐渐向下，向下，直到触及那双微抿的唇，停止。

    「喂，要不要我给你一个鼓励的吻？」

    这双唇，在不久前曾说着那样玩味的话语，明明知道是玩笑，可为什么，他会产生莫名的悸动？

    不会的，这不可能是悸动，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产生悸动的情绪？

    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会产生反常的心理现象。

    努力压抑住胸腔内强烈的心跳，顾枭寒做着自我催眠，然后收回手臂，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眼，反问，“那你说，程源应该有怎么样的表现？”

    感觉空气有些闷热，墨梵解开衬衣最上端的纽扣，扬扬眉梢，道，“就像你现在的表现。”

    “我现在是怎样的表现？”

    “理智。”

    “……”他很想反驳一句「难道我刚刚不理智？」，但犹豫再三还是没能问出口。

    确实，刚刚的他，实在是很不理智。

    - - -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之后，顾枭寒瞬间觉得之前的拘束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心悸，久久不曾消弭。

    待两人一同离开洗手间后，一个身影从旁侧的角落慢慢走出，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双影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

    手中拿着的手机屏幕未灭，其上，隐约可见有两个男人，正做着无比亲密的动作。

    低下头，打开微博，编辑内容。

    「枭寒真实性取向曝光，有图有真相。利用未婚妻为自己洗白，暗地里却与影帝交往过密，这样的枭寒，还是你们崇拜的枭寒吗？」

    配合着文字将照片po到小号微博，男人抬头再次望向两人远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顾枭寒，很期待看到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将手机收进口袋，男人双手插兜，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转身便往反方向离开。

    微博的传播速度何其快。

    当顾枭寒与墨梵回到工作间的时候，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察觉到气氛的微妙，顾枭寒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应，在听到顾枭寒的问话后众人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继续看手机微博中的热门消息。

    无论是身高，衣着，以及背景，都在陈述一个不可置疑的事实——

    画面中的两人，确实是顾枭寒和墨梵。

    正当两人一头雾水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清晰而刺耳。

    “那个……你们俩是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