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对你妥协

    「墨梵说，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顾枭寒坐在床上擦头发，看着手机微信上宋闫发来的消息，擦头发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吗？顾枭寒微微敛眸。

    他不得不承认，墨梵对他的作品剖析得透彻，对他的了解程度，也出乎意料得深刻。

    当初在塑造「程源」这一人物形象时，被代入人设的，就是他自己。

    他以自己的逻辑方式，行事风格赋予这个角色思想，行动。

    不过让他出演电视剧，以演员的形象出现在荧幕前，他非常抗拒。

    动动手指，在对话框中输入文字：「我不是演员，也不想成为演员。」

    手机安静了数秒，一条微信传过来：「你不是演员，所以你不明白演员的意义。」

    「说得你好像是演员似的。」顾枭寒不客气地回过去。

    「不是好像，我就是演员。[微笑]」

    顾枭寒神情一滞，才明白过来现在与他对话的是墨梵。

    「宋闫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正在洗碗。」

    「没想到他这么贤惠。」

    「自己的作品，自己的角色，还会有谁比你自己更了解？」对方忽然转移了话题。

    顾枭寒沉默了半晌。

    「有。」

    「你是想说我吗？」

    「你很自恋，但我必须承认，是你。」输入这句话的时候，顾枭寒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却不自知。

    「但我不可能同时饰演沈悉年和程源。而且，如你所见，我也不可能成为程源。」

    这之后，顾枭寒久久没有回复。

    墨梵等了等，没有等到对方的消息，于是发了最后一条微信便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这条路并不是适合你的路。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顾枭寒一直看着手机，却只是看着。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对面也再无音信。

    锁上手机，顾枭寒继续擦拭头发，盯着前方某处的眼底眸色渐深，复又渐渐回暖。

    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动摇了。

    这可不太妙啊。

    - - -

    翌日。

    墨梵双眼迷茫地望着天花板，感受着后背冰凉的地砖触感，良久才反应过来：唔，又摔下床了。

    而此刻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响得欢快。

    懒洋洋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墨梵伸手捞过手机，看也没看来电信息，就接通了电话。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火气，透过手机听筒传来。

    墨梵打了个呵欠，没什么形象地挠了挠肚子。

    就知道，一定是他。

    “大牌耍尽兴了吗，墨大影帝？”顾枭寒说话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爽意味，“知不知道今天是拍定妆照的日子？”

    墨梵淡定地回道：“知道，不知道，知道。”

    在顾枭寒第一次提起拍定妆照的时候，他知道。在听说裴宇出事故后顾枭寒需要找演员代替裴宇出演并且他认为顾枭寒才是最适合的人选然而顾枭寒并没有同意之意的时候，他不知道。在顾枭寒再次打电话来通知他今天要拍定妆照的时候，他又知道了。

    但他懒得解释。

    顾枭寒才不管墨梵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只知道，其他演员快等得不耐烦了。

    “给你十五分钟，赶紧到公司工作室。”

    “三十分钟。”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同意了吗？”

    “我的哪个字眼产生歧义了？”

    “我是指，你同意参演了吗？”

    顾枭寒稍作沉默，尔后伸出手，将戴着的警帽抬高，一双黑眸缓缓从帽檐下显露，眸底有浅浅笑意。

    他故作神秘道，“你来了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墨梵嘴角同样牵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然后对电话另一端的男人说道，“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