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适得其反

    委以重任的宋闫包袱款款地来到墨梵的公寓。

    输密码，进门。一眼望见的沙发，一眼望见的睡颜。还是一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将牛奶酸奶蜂蜜水往桌上一扔，宋闫连连喘气。

    瞅一眼熟睡的男人，宋闫悄声走近，坏心眼的捏住墨梵的鼻子，然后努力憋住笑。

    而沉溺于梦境的墨梵正以沈悉年的视角在剧情中游走，赫然感觉到呼吸一滞，梦里的场景瞬间跳转至深不可见的海底。

    周身被咸涩冰凉的海水包围，他呼吸受阻，窒息之感窜遍全身。他垂死挣扎般地往上游，拼尽了全力却是越沉越深。

    绝望地向着水中渗透的一缕光线伸出五指，他想要抓住那道光，带着那束光一同沉入海底。

    他……不愿再永陷黑暗。

    呼吸濒临崩溃的那一瞬间，墨梵猛地醒转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笑得贱气十足的眼睛。

    本能反应先于理智反应，墨梵二话不说照着宋闫的侧脸就是一拳。

    哎哟一声，宋闫捂着被揍的半边脸嚎道：“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墨梵甩过去一个「活该」的眼神，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这个道理对你不适用，毕竟你不用靠脸吃饭。”

    宋闫哀怨地看着「靠脸吃饭」的某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愣是憋不出一个字。好吧，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将一大袋饮品提进厨房，放入冰箱。宋闫打开一瓶牛奶，在玻璃杯中倒上半杯，然后端出去给某人享用。

    搁下牛奶，宋闫一脸好奇地问墨梵：“居然能让顾枭寒改变主意，你是怎么做到的？”

    墨梵稍作回忆后回道：“不过是说了一句我比凌昊更适合演主角的大实话。”

    这句话，宋闫也十分认同，墨梵确实比凌昊适合。但对方可是顾枭寒，就凭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他改变决定？

    不过无论宋闫如何难以相信，顾枭寒让墨梵重新饰演主角已是既定事实。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监督兼伺候好墨大影帝。

    将牛奶杯挪到墨梵近前，宋闫秒变认真脸：“喝点牛奶就开始工作吧。”

    墨梵起身，视线在牛奶与宋闫的脸之间来回移动，虽觉得奇怪，却什么也没有说，拿过牛奶杯喝了一口牛奶，他瞥了一眼剧本，忽然灵光一现。

    嗯，宋闫来得很是时候。

    一个小时后。

    宋闫左手《纹身少年》的小说，右手《纹身少年》的剧本，正趴在茶几上替悠闲喝牛奶听音乐的墨大影帝一句一句地标，注，台，词。

    还有三分之一的台词需要比对，宋闫不但毫无怨言，反而乐在其中。看到剧本上潇洒简明的标记符号，他有一种迷之成就感。

    时间滴答，又过了片刻，宋闫终于将笔一丢，展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高呼一声：“搞定！不愧是我宋闫的杰作，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将「艺术品」拍在墨梵胸口，宋闫说道：“好好对待我的劳动成果。”

    墨梵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宋闫见状，抓住墨梵的肩膀就是一阵猛烈摇晃。他答应了顾枭寒的，要好好监督他。

    被摇得险些散架，墨梵蹙眉叫停，宋闫这才罢休。

    守在墨梵身边，看着他开始凝神背台词，宋闫心底生出一种「吾家有儿终长成」的欣慰感。

    于是，在这之后的三个小时里，只要墨梵一有打瞌睡的迹象，宋闫就会施展浑身解数将他叫醒。

    若换作以往，墨梵一定会将他轰出门去，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正需要一个人督促他完成记词重任。

    如此说来，宋闫简直是神一般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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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今日任务后，在行车回家途中，宋闫屁颠屁颠儿向顾枭寒汇报：“今天墨梵的表现非常好，持续三小时的清醒状态。”

    顾枭寒有些意外：“别告诉我这三小时他一直在背台词。”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怎么做到的？”

    “别忘了，还有我这个监督人呢。”宋闫语气得意，“噢对了，我还替他把剧本里所有的新增台词和改编台词找出来了，用墨梵的话来说，这样可以「事倍功半」，哈哈哈，这个笨蛋。”

    听到这儿，顾枭寒的脸色已经黑的彻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找台词做什么？”

    “你的小说里原本就有的台词他不需要记，只需要记住一些新台词就好。”

    “……”顾枭寒沉默，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做，的，非，常，好。”

    掐断电话，顾枭寒颓靡地望天，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大字――所托非人。

    哼，猪一样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