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试探着挽上人偶姑娘的胳膊,阮平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人偶姑娘一样平静,心里实则砰砰砰地炸起一簇簇烟花。从某种程度来说,阮平安真的很容易感到快乐,尤其是爹娘失踪以后这三年,没人再像爹娘那样哄着她了,她便自发学会了让自己保持开心的一万种方法。

    “我捡到你好多天了,还不清楚你叫什么呢。”阮平安跟人偶姑娘并排穿过竹林小道往回走,“不知道你原来的主人有没有给你起名,有的话想来你也没法告诉我,所以我给你起了个新的名字。‘桃良’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人偶姑娘自然回答不了阮平安的话,只在阮平安又一次忐忑地尝试用“桃良”这个名字唤她时转过头,眼睛弯弯的,一双宝石般剔透的眸子在灯笼的映照下仿佛盛着光。

    啊啊啊人偶姑娘笑了!这是喜欢的意思?满满的成就感荡漾在阮平安心间,除了开心开心再开心,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一路飘着回到家,洗漱完给脚踝敷上药,快躺到床上时才想起来给人偶姑娘买的礼物还没送给人家。

    “桃良,你睡了吗?”阮平安来到桃良房间门前,明明人偶不会睡觉,但她还是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门立刻就开了,桃良穿戴整齐,显然跟睡觉一点都不沾边。

    “早上说给你带礼物的。”阮平安捧出一方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支珠钗和几枚小发饰。

    步桐那家伙,怎么可以给她这么好看的人偶姑娘配一根普通到毫不起眼木簪糊弄呢!同样是人偶,人家藕荷都是穿金戴银的!

    纯金首饰阮平安暂时还买不起,她今日去首饰铺挑了好些时候才选出这几样,余下的款式她都看好了,等下次有钱了再来买,不说别的,起码不能让桃良在她家过得比藕荷差。

    桃良目光投向盒中首饰,人却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阮平安忆起步桐说她这个人偶没怎么经人教导过,轻声寻问:“你是不是不会给自己梳头呀?我来帮你。”

    这回桃良动了,她默默向旁边退开一步,让阮平安进了屋。阮平安拉着桃良在铜镜前坐下,取下原本插在桃良头上的发簪,将桃良的头发放下来。

    经过打理后的头发还算好梳,只是摸上去毛刺刺的,阮平安想不出桃良先前经历了什么,怎么能把好好的一头头发折腾成这样。

    她不会梳太复杂的发髻,主要是没处学,她母亲不怎么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杜姨不用说了,每日就是一根簪子固定住头发,而步桐……

    阮平安想到步桐那头常年乱七八糟的发型,对步桐也不抱什么希望。

    给桃良换上新发饰,梳好的头发远看还可以,近看却受发质影响,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是得多赚点钱给桃良换一头新的头发才好,阮平安心想。

    第二天早上,阮平安又起了个大早,最近一个月起的早床快赶得上她过去一年的量了。可是没办法,谁叫她有求于别人呢,之前说的步桐帮她修好人偶她就给步桐送半年早点的约定,因为步桐早上实在不想起来,早点也就改成了早午饭。

    敷过药的脚踝已经彻底消肿了,阮平安把昨晚从酒馆里带回来焯过水的鸡炖上,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靠着墙壁打盹,每隔一会儿强撑着睁开眼看一看火。

    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睁眼时,一小片阴影出现在她头顶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