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她拿起来,在手腕上比划一下,却没有戴上去的意思,她朝封衍笑了笑:“我很喜欢,只是今天要录制,需要戴代言品牌的手表,你这只……只能休息的时候戴了。”

  陶陶的安排,瞬时让封衍柔和了表情,他的右手稳稳按在左手上,那里也有一只相同款式的男表。

  他只敢通过这样卑微的方式,展现给别人看。

  没呆多久,化妆师来了,陶陶将封衍赶了去,她要开始准备综艺录制了。

  陶陶底子好,她也不爱浓妆,化妆师没画太久,便完成了妆容,收拾工具时,化妆师扫到桌面上摆放的腕表,羡慕道:“这表好漂亮啊!我以前只在杂志上看过。”

  “你喜欢吗?”陶陶一边打卷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腕表谁不喜欢啊?”化妆师不明所以。

  “送给你吧。”

  她说得很松快轻巧,丝毫没有舍不得,也丝毫不在意腕表背后的意义,仿佛这在她眼中,还没地上的石子来得在意。

  *

  综艺录制很顺利,完工后,节目组的人提议道附近的酒吧放松。陶陶不想与封衍这么快回去,她干脆地答应了。

  酒吧氛围很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乱。

  陶陶与三位导师聊了会儿天,在封衍不耐地吓走搭讪的陌生女孩们后,他脚步一转,想要坐到身边时,她猛地起身,对男孩们道道:“要去跳舞吗?”

  男孩们相视一眼,都默契地摇头,齐齐将沈赴推了去:“我们在营里早跳够了,让沈赴陪陶陶姐去吧!”

  沈赴红着脸,无措地走到陶陶身边。

  “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么?”酒吧有些吵,陶陶贴近些许。

  近乎负距离下,女人身上的馨香完全传到沈赴的鼻子里,他受不住地后退一步,胡乱说了几句,便提前到舞池里等着。

  陶陶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害羞?

  在快要走进舞池里时,耳朵袭来一阵热气,紧接着是一具温热的身体,牢牢地贴了上了,宽阔紧实的胸紧紧覆在背脊上,上面灼热的温度如有实质。

  封衍趁着闪烁的霓虹和酒吧的暗色掩护,放纵一次:“别去。”

  陶陶在戏里与男人的亲密戏,他都忍不了,更何况——封衍尖锐刻薄的目光投向舞池里四处张望找人的沈赴。

  更何况,这人有所企图。

  他用下巴摩挲陶陶的乌发,等待一个回答。

  哪知,陶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指尖重重戳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抵开两人无间的距离,柔丽的脸蛋,带上认真:“不行哦。”

  “你答应了的,要乖乖听我的。”

  “你想跳舞,我可以……”陪你。

  “可我就想和沈赴跳舞。”

  女人仰着头,乖巧柔顺的模样,与以前无异,偏偏嘴里吐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像是郁气积滞在胸腔里,吐不,只有烦闷的燥意。

  “你也不想分手吧?”陶陶慢悠悠说道,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无辜和天真,全然没有威胁人的意思,仿佛他们的关系真的脆弱得一碰即断。

  封衍只觉头被笨钟敲了一下,他阴沉着脸,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一点一点地垂落下来。

  他看着陶陶欢快的背影,看着她与别有居心的沈赴贴身热舞。

  封衍陡然捏住自己的脖颈,像是喘不过气,不堪重负地弯下了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该如何平息身体里四处流窜的痛意,他像是个瘾|君子,凭借着陶陶偶尔的亲密饮鸩止渴,却因她得到更大的伤痛。

  他用尽所有的期盼,才捧来一捧渴求的沙子,可是他无论是握紧了,还是放松了,他都只能麻木地看着流沙慢慢消失。

  而这一切,陶陶完全没分一丝心神关注,即便看见了,也不会多任何的波澜起伏。

  这才哪儿到哪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陶陶收回动作,畅快淋漓地跳完后,她和沈赴说了一声,独自来到外面洗脸。

  她站在洗漱台前,细致地擦掉脸上滴落的水渍。

  “啪”的一声——

  一个银色小包甩在台面上,长长的背带扫到陶陶的手臂,她的皮肤白,打红印。

  陶陶面无表情地回头,果真是叶明月。

  叶明月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翻开包,拿一只口红,慢慢补妆。

  陶陶冷冷地扯开笑,忽然伸手堵住水龙头水口,迸发的水全部刺向叶明月,淋了她满头满脸。

  叶明月:“你有病吧?叶陶陶!”

  陶陶没会,没得与疯狗计较的道。

  她抽了一张纸,慢条斯地擦拭起来。

  “叶陶陶!我再跟你说话!”叶明月摔回口红,右手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将人拉过来,她扬起手,就想打下去,叫这张憎恶的脸破相。

  “你打了,确定能承受封衍的怒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叶明月的手掌堪堪停在陶陶的脸侧,脸色阴晴不定,她不屑地掀起唇角:“果然是背靠大树的人。”

  “还不是你提供的机会?”陶陶从包里拿项链。

  叶明月咬紧牙关,她将这件事告诉陶陶,原想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如此平静,至少她再也不会与封衍有任何的来往。

  可现在却像哪里了差错。

  “你当真还能相信封衍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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