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一路上很安静,封衍是惯来的沉默寡言,而陶陶则是全然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思,她支着下巴,虚虚地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
很快到了现场,陶陶打开车门,脚尖触地,就被拉了回来。
她疑惑地看回去。
封衍紧握她纤细薄削的手腕,目光期待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干嘛呀?”
“我们是男女朋友。”
封衍冷而淡的嗓音,语速很快,瞧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
陶陶自然知道他在想么,她挣了挣手腕,封衍像是怕捏疼她,飞速放开。得了空隙,立即下车,笑眯眯道:“我先上去。”
男女朋友的亲昵,关她么事?
陶陶拎着一盒亲自做的手工饼干,慢悠悠地来到沈赴的休息室。她没着急敲门,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封衍上来的时间,在听到电梯“叮”的一声。
她抿笑纹,礼貌的敲门。
“进。”青年清亮爽朗的声音。
“陶陶姐?”原本仰躺在沙发里的沈赴,立时站起身,起来得太快,没稳住身体,小腿磕在桌子上,他嘶了一声,马上止住声音。
生怕陶陶见到自己的怂样。
“陶陶姐,你怎么来了?”这话乍听上去,有些质问的意味,沈赴慌张地又补充道:“我没有赶人的意思,我就是,就是陶陶姐有事叫我就好,不用专门跑一趟。”
“只是顺便而已。”陶陶回道。
闻言,沈赴肩膀耷拉下来,他默默咀嚼“顺便”两个字,以前他总觉得能靠近陶陶就好,现在靠近了,却进一步滋生他的欲|望。
他想与她更亲密点。
沈赴悄悄瞟了眼,女人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一视同仁到让他反复揣测,也察觉不一丝一毫地特殊。
“骗你的。”陶陶背在身后的手,亮了来,手心上是一盒包装精巧的饼干盒,“喏,做给你吃的。”
沈赴耳朵一动,惊喜地看向陶陶,还没接过来,斜里就有一双手抢先接了过来。
“就沈赴有吗?姐姐我们有没有啊?”队友意有所指地打趣,“如果没有,我们今晚比赛可能会难过到失误啊!”
男孩们的嘴很甜,哄得陶陶弯了眉眼,她负手站在男孩包围圈,阴沉扭曲的心好似也有丝丝的宽慰。
“当然有啊,我做的很多,你们都尝尝。”
话音刚落,沈赴一把抢过队友手中的饼干,护在怀里,像护食的大狗勾,“去去去,么都想吃。”
“诶,沈赴你不地道啊!”
“别这样。”陶陶安抚道:“以后还有呢。”
承诺似的言语,瞬间让沈赴的心忽上忽下,他不由得看向陶陶,周围的队友也起哄起来。
陶陶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封衍站在人群外,才因陶陶的允许而雀跃的心,慢慢凉了下去。天知道,他多想一拳打碎青年腼腆的笑,他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吻陶陶,以此宣誓主权,可是他不能。
他知道现在的复合如履薄冰,不知道么时候便会粉碎。
再等等。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至于这个人,他迟早找到弱点,让他再也不敢觊觎陶陶一分一毫。
在一片喧闹声中,封衍悄无声息地退了去,他走到角落吩咐助给他买来一样东西。
陶陶余光中见到黑丝绒衣角完全消失,才慢慢敛了笑意,她对男孩们鼓励道:“今晚要加油啊!希望后面的比赛你们都在。”
男孩们纷纷应道,催促着沈赴去送陶陶。
陶陶谢绝了,自己朝着休息室走去,关门时,一只大手牢牢按住门,直到重新打开。
封衍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扫视一圈,休息室内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他手指一松,门“啪嗒”合上。
封衍上前一步,占有欲极强地将女人全然罩在自己的身影下,这个角度,他能掌控女人的一切。
方才心火烧的灼痛,也因此有丝丝缓解。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动女人的鬓发,直到一览无遗,才轻声道:“答应给我的巧克力呢?嗯?”
“忘了。”陶陶无赖地回答。封衍冰凉的手指触碰在脸上,激得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不适地想侧开头,却避无可避。
“那有我的饼干吗?”
“也忘了。”
封衍下滑到女人肩胛骨的手,猛地一收,见到女人明显吃痛的神色,他才噙着笑,慢慢放开。
是忘了?还是做的很多,却独独没有他的?
封衍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问口。他静静地与陶陶对视,女人非常平静,似乎完全不会当回事,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无取闹。
熟悉的场景,以前他也如此平静地瞧着陶陶争风吃醋,崩溃不安。
高高在上的,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
那时他与陶陶的痛苦是不共通的。
现下他却知道了,女人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合的解释,可是那时候他都懒得敷衍。
心脏蔓延的闷痛,逐渐到了四肢,有股说不的麻意,像是万千的蛇虫啃食,只恨不得杀了过去的自己。
封衍喉头滚动几下,似在呜咽,他沉默地递过去一只手表。
“复合礼物,你以前喜欢的款式。”
精致小巧的白色腕表,躺在绒布上,光线透着在表盘上,上面镶了一圈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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