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18 把死亡当终点的,那是废物

    许久之后,虚掩的门开了一条缝,女人微微探出头来。

    放在以前确实不好说,但要是现在,扯上了一个大召前太子的名号确实不算时间什么好事。

    别说盛朝那边知道了会这么做,前面她也听闻自己丈夫所言,本来打算是闭门不出的。

    可这真的有人会在他们家门口报上大召前太子的名号,那就难免让人匪夷所思了。

    她与沈君流一般,曾经也是大召的人。费氏本来只是在蛮夷之地,说到底也没有多少的人口。

    虽然进城之后进行过大面积的扫荡,说到底,大召遗民的数量仍然如今真正拥有费氏血统的人要多少个一两成。

    见有人出来,费劭轻轻勾唇,向女人微微行礼道:“夫人,叨扰了。”

    “你们还是快走啊,我家夫君说了,不想见你。”女人见到费劭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只能急忙催促道。

    “那如果说,我们这次来是想带着先生去讨论国事,讨伐费蛮呢?”

    “讨伐费蛮?”屋子内突然有了动静,沈君流冷冷道:“你还有脸和我说讨伐?”

    费劭皱眉,沉默片刻道:“先生能否借一步讲话。”

    “不了,你若是真心想要请我,就叫那个小子过来。”

    “......”到底也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二殿下从来没受过遮掩的高级别待遇,不由分说的脸色立刻就沉沦下来。

    “不行。”

    屋子里的声音幽幽传出来,听上去很是嘲讽:“不行?那就算了,二殿下请回吧。”

    空气里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江巽忍不住扯了扯费劭的衣带,见那人还是没有反应,变想直接往里面走。

    可他才刚刚一进去,便被费劭给拦住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事到如今,江巽也能看出个大概了。费劭这次出来,不走平地,反而选了一个弯路最多的山区,绝对不是带自己回去看看曾经的老家这么简单。

    他在拖延时间。

    按照费皇的意思,费劭这次出来之后,远离了朝中事事务,朝廷中便只剩下了费琛一人。

    就算他能平安回去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算起来,费劭倒也真的不算是一个底细有多干净的人,随便捞一捞,能数得上的罪名比比皆是,实在不用人家费皇老子多费心。

    如今把沈君流招过来,一来是沈君流在费氏待的时间也不算太久,真正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二来抛开沈君流当时叛国的罪名而言,在盛朝也确实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叫上他若是日后真的和费皇那边翻脸了,招兵招将之类也方便些。

    不管怎么说,这次出来若是能也算是一重保险。

    可没想到这一开始就碰到了一块硬石头。自己身份特殊,费劭自然也不放心让自己单独见人。

    无奈之下,江巽只好在外面道:“麻烦告知,沈先生是要我做什么?”

    屋子里,半天没有了动静。许久沈君流的声音才悠悠的响起:“你......当真是大召的前太子?”

    他这辈子什么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因为怀公贪污一事对大召的朝政耿耿于怀,当年他也实在是心高气傲,才酿成了这般的灾祸。

    在这种时候假说自己是大召的前太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处可捞的,但要不是费氏的部队就在几里远的地方,说到底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其实,不管江巽是不是大召的太子,就算只是一个因为战乱而受尽磨难的孩童,沈君流这时也难免觉得心中有愧。

    还没等江巽答话,沈君流便又开口道:“既然是大召的人,我如今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叫我和那个姓费的走,到底是有什么安排?”

    “先生......”费劭阻止道。

    “让那个小子回答。”沈君流打断费劭的劝说,屋里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江巽难得的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现在他的一句话,便是决定了沈君流到底要不要和费劭的军队一起走。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重要。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失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倒是小事,若是害了费劭......

    江巽沉默了一会,后退一步,向费劭摇了摇头。

    他想到这件事和费劭有关,就没办法下定决心。

    “你去说罢,”费劭叹了口气,“沈君流想要的,是你的答案。”

    沈君流想要的答复到底是什么,江巽重重的揉揉脑袋,最后道:

    “先生......我曾经也想过,报复费氏让他们尸骨无存。我想给无数深埋在百里青冢死去的战士们一个交代。我想好好习武,我想复仇,我想让他们shā • rén 偿命,我想让世上所有的黑暗与罪恶都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样是不行的。

    “这个世上有好人便有恶人,有人愿意牺牲,就会有人想要利用一切一步登天。就像是阴阳两极,不管我最后杀了多少人,这个生存法则也永远不会变

    “我曾经一度的质疑,为什么我还能在那场巨大的浩劫中苏醒过来,我在质问,为什么老天不把我也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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