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4 重天

    要是在他还大召太子之时,遇到这样的情况未必能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重生回来,又在付启兰的身边待了几年,对这样的东西虽然没有见过但也多多少少有些耳闻。

    费氏是用了邪术!

    付启兰是绝对不会让江巽接触这些东西,也从来不对江巽说起之前所经历的事。可在权鼎的口中,江巽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听闻。

    只有对活人下咒,并用血水进行催化,便能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腐臭难忍的怪物。从此,不算这人愿不愿意,都只能为下咒者卖命。

    他恨恨的朝着费劭的方向瞪了一眼,费劭只顿了一下,便毫不在意般的别过了视线。

    好像现在发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步长殷挑着眉,饶有兴趣的在一旁看着。

    还不等江巽反应过来,干尸像疯了一般直扑过来。他们对一切都不管不顾,仿佛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对方撕得粉碎。

    江巽微微皱起了眉,一个退步,踮脚,起跳。那明明是十分简单的动作,甚至可以直接又肉眼看清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但他就是这样,如此轻松的躲过了干尸的扑击。

    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可他的双脚仿佛是有千斤的重量,电光火石之间,江巽猛地一抬脚,迅速将离他最近的一具干尸劈了个粉碎!

    其余的干尸见状,更加疯狂的不要命的扑过来。

    听到骨骼相撞的声响,费劭微不可见的将头偏了偏,仿佛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少年身上的一切。但他的动作很小,简直微乎其微。

    步长殷盯着费劭的脸,眯起了眼睛。他似乎怀疑在怀疑刚刚费劭轻微的偏头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远处的天色微微亮起来,可江巽所立之处,仍是一片浓浓的黑云。

    金阳过来,透不出光。

    江巽站在石桥的最高处,他身上的衣料几乎全被撕碎了,白皙的经脉紧张的一张一松。

    桥底下,无数的干尸倒地,睁着眼呆滞的望着乌青色的天空,发出痛苦而狰狞的声吟。

    “这小子果然不错。”步长殷偏头,冲费劭微妙的笑笑,“那么请问二皇子,接下来,我们还要试吗?”

    费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半晌,他干燥的嘴唇动了动:“试。”

    步长殷笑了。

    果然刚刚的偏头只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费劭费二皇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心狠手辣不留后路。

    他冲身后侍从招了招手,懒散的声音在寂静的街角悠悠的响起:“来人,把他带上来。”

    侍从忙不迭的低声应着,随即锁链挣断的声音响起。一个庞然大物般的身影在昏暗的街头缓缓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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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巽冷冷哼一声,久战让他的体力急速的下降。

    看着前方巨形的怪物,他似乎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说服自己放开了死死握住的拳头,转而摆出一个标准的开打姿势。

    这次来的怪物和之前的干尸有些不同,他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灵识,而不是单纯的横冲直撞。

    他就像一个深渊里被流放的鬼魂,死死跟随步步紧逼。江巽找准机会,一脚抬过去,正重怪物的心窝口。

    没反应?江巽心中一惊。

    这怪物硬的像块石头,那一脚下去根本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相反,江巽感受到了由脚跟传来的阵阵发麻。

    怪物狰狞的发出怒吼,再次猛扑过来,江巽来不及躲闪被一个踉跄掀翻在地。

    一拳直击胸腔,江巽的五脏六腑都有一种快要被火烧焦的感受,他的血液快速的回流,眼前一抹黑,一时间竟然是什么也看不见。

    费劭皱着眉刚要向前,只看见江巽再被重重挨了几拳之后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少年劲瘦的身影在苍白的天地间正立不倒。

    “吾乃大召太子萧承昭,你回去告诉那狗帝,不用多久,吾自会来向费氏索命来。”

    在此刻,费劭心中想到的竟会是江巽说过的这一句话。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和毅力,才可以在一次次经历绝望仍然这般站起来,永远的战斗下去。

    江巽站在长桥上,双眼发黑,浑身是伤,但他的每一次进攻都用足了力气。

    他还不能死,大仇未报,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他也要站在费氏人的面前,亲手斩下费氏狗帝的头颅!

    只听天地间传来一阵怒吼,苍穹之上一只红色的火鸟张开丰满的羽翼,撞开了青灰色苍穹,裹挟着赤红的朝阳直扑而来。

    那是火焰的颜色。

    是火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