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5 与虎谋皮

    权鼎扶住在身形不稳的少年,戏谑的转头看看一脸错愕的费劭,最后将视线停在了步长殷的身上。

    “步长殷,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别那么惊讶嘛,”步长殷摆手笑笑:“你早应该想到,凭我步长殷的性子投靠费氏本就是在理应之中。”

    “啧......要我说,你和付启兰,明明同一个师门出来的人,怎么就差了这么多呢?”

    “如你所见,我和他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比起恪守正义,我更喜欢玩点刺激的。现在,你也看到了?”

    权鼎目光如炬,要是眼神能shā • rén ,步长殷的身上此刻早已被他定出了一个洞。

    虽然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危压,步长殷也只是稍稍身形一顿,他直视着权鼎的眼睛,悠悠的说道:“凤凰,你老了。”

    “闭嘴,就算是我最不济之时,杀了你和那个姓费的,照样绰绰有余。”

    “我当然知道你权鼎的厉害,可人家费二皇那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了的?”

    步长殷转过头瞥了眼费劭,费劭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清冷的目光穿过层层的障碍,直直焦距在江巽苍白的脸上。

    少年的脸上还有几分狼狈,但费劭看出来,他心底更多的还是不甘心。他看着少年的脸,嘴角微不可见的向上扬起。

    他指指江巽,那声音好似毒蛇一般能蛊惑人心:“你是要和他回去,还是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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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家冢。

    雪山之巅,万木巨石掩映之地,一间不算宽敞的小屋,那是付启兰生活里将近数十年的地方。

    过了许久,付启兰撑着身子吃力的从床边坐起,大雪之下他的脸色发白的几乎透明,但眼神中仍然还留下了几分昔日肃穆的威严感。

    他伸手想去够床边的木碗,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双手突然轻轻一颤,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木碗掉在了青石板上,里面的清水洒了大半。

    “......”

    付启兰盯着洒落在闭上慢慢蔓延开来的水渍,低声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复仇大计,当年把灵力全然献给了邪神,他的身体又怎么会差成这样?

    待将木碗重新捡起来,付启兰只感到有些头晕。厨房只在不远的位置,明明是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方,他却觉得脚下的步子异常的沉重。

    突然,他只觉得手上轻轻一松,好像是有什么人从他的手中拿走了那只木碗。不过多久,付启兰便感受到一碗清水慢慢的盛在了他的嘴边。

    或许是实在渴的厉害,付启兰也没多想便接过了木碗。等他放下碗后,才嘶哑的开口道:“你回来了?”

    明明是个疑问句,可付启兰的声音却平淡而冷静,有着几分不容质疑的味道。

    只听一声低笑:“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师尊见到我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自我祭献灵力之日起,本就没又奢望哪天能真的摆脱你。”

    魔尊低笑一声:“别那么无情嘛,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

    “那你恐怕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会。”付启兰冷冷的打断他。

    魔尊看上去全然没有因为付启兰的这一声插嘴而感到不满。

    他俯身跪下,极其温柔的拂去了付启兰额角边的几根碎发,并发出如同毒蛇一般温柔的低语:“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还要回来找那个叫权鼎的男人,呆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吗?嗯?”

    “他不来救我,让你把我活生生弄死吗?”付启兰嘲讽的问道,将头略微偏到一侧。

    那是一个抗拒的动作。

    魔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眸深处升起了一丝无名的怒火,不过很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当年,你将所有灵力献祭于我。从那一刻起,你就只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那个男人......”魔尊微不可见的咬紧了后牙关,“那个男人算得上什么东西?

    “我真后悔没有把你关起来。”魔尊略带遗憾的开口道。

    “吾没有那么好的耐力,”付启兰冷冷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别这么不耐烦嘛。”魔尊又缓缓的笑了起来,他用冰冷的手轻轻覆盖上了付启兰的脸颊,“在我来之前,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付启兰眉间一跳,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什么礼物?”

    “怎么,你就这么想知道吗?”魔尊的笑意更深了。

    “......不想。”

    “哦,”魔尊温和而又不失遗憾的说道,“真是可惜,不过......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什么?”权鼎一怔一怔地看着江巽,“你小子再说一遍?你要跟谁走?!”

    江巽默不作声,可脸上充满了少年的倔气。

    步长殷好笑的看这两个人。

    “不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江巽?今天要不是老子在,你这和条小命可就没了,你是脑子瞅了还是真得了失心疯啊,你跟一个疯子走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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