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画卷

    这样好的人,居然是个宦官。

    若他只是一个小有钱财的平民男子就好了,说不定有资格尚主,他做她的驸马,同她成就一对佳偶。

    或者她得不到他。

    那他最好做个世家子弟,有资格迎娶心上人,从此二人琴瑟和鸣,提起那些画卷时,满心里荡漾着怀念与欣喜。

    真可惜。

    她目光不觉带了些怜悯。

    颜庄微微沉了脸,语气冷凝:“殿下莫非是瞧不起我?”

    他死死盯住杨令虹,近乎咬牙切齿:

    “殿下婚后遭受欺辱,偏于人前装作和乐,骗了世人三年有余。自我成为殿下,得知殿下艰难,心中有愧,故而着意补偿,为推荐驸马之事后悔万分。倘殿下愿意,今后就算换回,驸马在一日,我便护你一日。我虽身份低微,在太妃、圣上跟前儿还有几分薄面,等闲也不惧他,你若不愿,只当这话我没说过,还请殿下勿怪我这唐突之举。”

    杨令虹眼圈顿时一红。

    她低声道:“多谢厂臣。”

    颜庄不语。

    她便苦笑着说:

    “厂臣当日替我费心,我怎会怪你?兄长做帝王,日理万机,不也没看出习执礼包藏祸心!我只为厂臣担忧,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为了给我出气,你把贵妃推进水中的?”

    颜庄重又现了一抹笑:

    “怎么会,我走在她旁边,那么多宫人远远瞧着呢,我推她的人证在哪儿?殿下就当是老天怜悯你吧。”

    杨令虹放下心来,朝他笑了笑。

    颜庄弯起眼眸。

    什么老天怜悯,梦既然并非梦境,又哪来的预兆和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