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最后还是脸上突然传来的热乎乎湿哒哒的触感将巫颂拉回了神,巫颂回神一看就发现是汤圆正两只后脚蹬着他的腿上,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胸前,舌头在他的脸上一舔一舔的。
巫颂有些无奈,将汤圆挎着前爪抱到了眼前,对上汤圆无辜的眼神后,便重新将汤圆抱在了怀里。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汤圆的眼神跟谢茗安的眼神尤为相似。从他看到汤圆的眼神时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谢茗安那一副睁大了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模样。
这样说貌似对汤圆有些过分,但是确实,汤圆让他想起了谢茗安。
汤圆在他怀里滚了几圈,身后的绒毛尾巴一直甩个不停,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欢喜与期待。这模样,真的是像极了谢茗安。
并不是他偏心谢茗安。绝对不是。
晚间的风总是充满了凉意,这会儿风一吹起,巫颂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体内灵力混乱,寒气爆发,是寒毒发作了。
只是几息间,巫颂的一头墨发就变成了如瀑的白发。怀里的汤圆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黑发突然变成了白发,正用鼻子嗅着巫颂胸前垂落的发丝。
巫颂顿时变了脸色,寒毒每次来都是来势汹汹,这次也是不例外。也是,是他安逸日子过得连寒毒都忘记了,哪怕了每月都会光临。
抱着汤圆起身回了屋子,巫颂就将汤圆放在了床榻上,然后递给了汤圆一个玩具球,随后便朝着后院的寒潭走去。
寒毒发作时,巫颂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样,身体是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就像是能把人活活痛晕过去,紧接着又是痛得活过来。
大抵也只有巫颂能这样做到不乱了方寸的地步。
只是这一泡寒潭,怕是又要好久见不到谢茗安了。
被巫颂提及的谢茗安却是整夜失眠,好在谢茗安没有弄出两个黑乎乎的熊猫眼,不然别提多难看了。
谢茗安成为了内门弟子,自然是要搬到内门去的。他没什么东西,所以不需要搬来搬去的,走到哪里都是一身轻松。
但是亓景焕却不是这么想的,等谢茗安一出房门,就被亓景焕抱了个满怀,还是当着林安和萧楠燕的面被包住的。也不知道亓景焕吃的都是什么东西,人看着挺瘦弱的,力气倒是跟头牛一样,任谢茗安怎么挣扎,就是被死死抱着脱不开。
等到谢茗安大抵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亓景焕这才放开了谢茗安。
他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垮着一张脸说道:“安安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来内门陪你了。”
“你到了内门一定要好好的,我很快就会来的,相信我!”说着,亓景焕还趁机抓着了谢茗安的双手,将谢茗安的手紧紧攥在手中。
谢茗安只觉得自己拳头又硬了。
该说亓景焕脑中是装了一个谢茗安生气雷达,亓景焕下一刻就松开了手,讪讪地往林安身后走了几步,试图掩藏自己。
他看到了,他从谢茗安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虽然他并不想害怕谢茗安,但是耐不住谢茗安现在修为比他高,他还真就只能害怕谢茗安。
直接无视了亓景焕眼中熊熊燃烧的奋战火焰,谢茗安对着林安和萧楠燕说了句“保重”便走了出去。
内门弟子有自己的屋子,是单独的一个院子。
因为内门弟子人数较少,所以住所分配和修炼资源的分配也是十分充裕。
谢茗安出了梧桐院就前往了执事堂更换玉牌,连着执事堂更换玉牌的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当下在执事堂的人并不多,谢茗安换完了玉牌就要朝着内门弟子的峰前去。
因为谢茗安刚刚筑基还未御剑,所以他前往内门弟子的峰只能步行前往,好在这峰与峰之间也不远,峰下都是开辟的道路的。
这会儿谢茗安走在路上,就听到一道呵斥声让他停下来:“还真让你小子进了内门,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说跟那看守的人做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