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可以死了
刑堂主是邢烈以前的称谓,这名字就是一根刺扎在他心中数十年。那是死穴,逢提起之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徐景天不怕死,只怕邢烈不生气。
人只要气愤到极点,那必然是有破绽的。
他在等一个破绽。
邢烈踏出房门时,手上多了一柄寒光渗人的长剑,剑尖朝下朝他走来。
“当初魏覃就是被这把剑所杀,今日我也会用它送你上路。”
声似鬼魅,剑抵着人下巴,强迫他抬头。
锋利无比的剑尖顶着颈部的骨窝,渐渐下行,轻松挑开了徐景天的衣襟,暴露出大半的肌肤。
“可惜了这具芙蓉身,本来我还想留你快活几日。”
徐景天气得两眼发黑,脑袋阵阵发胀,他最恨人用看娼|妓般的眼神看自己。
尤其是邢烈最不能接受。
怒极反笑,冷哼一声,说道:“你若真馋我身子,大可以杀了我再将这具身子存于寒玉床上。那时你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徐景天抬起眼看他,眸中没有半点怯意,反倒是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媚。
蕊珠宫有秘术可操控人心,对邢烈来说或许是小把戏,但小把戏只要能奏效就行。
只需一瞬的破绽,徐景天便不会让邢烈笑着说下去。
凝气为器,一剑刺穿人胸膛。
正以为得手,徐景天尚未喘顺气便又被击中腹部,身体似断线风筝般被击飞数米。
就在他以为会跟地面来次亲密接触时,一只有力的臂膀出现,将人一揽入怀。
他有些恍惚,抬眸便对上一双幽蓝的眸子,眼眸含笑,声音深沉,那男人笑着道:“歇会儿,剩下的让为夫来。”
浓眉薄唇,高鼻俊脸。
化成灰都认得出是谁。
徐景天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心跳得很快,一拽一拽地拉扯着胸膛,他低斥道:“闭嘴,白痴。”
男人的出现让局势变了又变,邢烈的部下被团团围住。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慌乱。
那种不敢置信同徐景天脸上的一模一样。
“宝儿,你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像是要将我吃掉般。答应为夫先忍一忍,晚上便都给你。”
依旧是那股子流氓气,徐景天轻松挣开人,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思绪乱成麻线,理还乱。
“不逗你了,我先清理门户,再向你解释。”
说罢将人安置在一旁,对鼻青脸肿的小魔头说道:“看好我的人。”
被晾在一边的邢烈怒了,火冒三丈,执剑就要突围袭来。徐景天的那一剑刺穿了身体,染红了胸口。但对他来说并不是要紧的伤,眼下魏覃死而复生才是最意外的事情。
魏覃的复活,在场除了小魔头外全员脸上都写着不敢置信。
徐景天靠着墙,脸色惨白,眼神一刻不敢从魏覃身上移开。
他真的没死。
“徐叔,你还好吗。”
小魔头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相比鼻青脸肿的他,徐景天看起来更加不好。
刚刚呕的那滩血是真的吓惨了他。
徐景天摇摇头,分不出神关心小魔头的情况。
他眼里心里全是那个玄衣的男人,魏覃即使是背影都让人感到安心。
腹上胸口阵阵钝痛,铁锈味涌上喉,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色。
邢烈的功力比从前要强,两下痛击便废了他半条性命。
此时若非一口气还提着,他早就昏死过去,哪能坐着看人清理门户。
“徐叔!”
小魔头觉得肩上一重,竟是徐景天靠上了他肩,嘴角的猩红刺眼无比。
徐景天的声音很虚弱,进气多出气少,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嘘,不要吵你爹干活。”
魏覃难得出现一回儿,不能浪费时间。
今日便让他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免得夜长梦多。
逃命的事情真就一次便够,多了真令人恐慌。
小魔头不敢多言,眼里泛泪,心中紧张万分,一方面要盯着徐景天以防他出事,一方面还要关注场上战局情况。
场上两人对峙,输赢立判。
魏覃一袭玄衣长袍,脸上再不见半分笑意,幽蓝的眸子似有冰霜,他手中的长刀锋利,刀刃有齐长的放血槽,刀身通体漆黑,乃陨铁所制。
魔气渗入其中,紫黑色的灵气将其包裹,极具威力。
“念在同门多年的份上,本尊允许你自行了断。”
魏覃一如既往的霸道,对叛徒更是如此。邢烈今日必须死,或是自刎或是他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大笑道:“凭你?”
魏覃冷笑,下巴扬了扬,“足矣。”
邢烈大势已去,现在也只是垂死挣扎。他稳住阵脚,将底牌抛出,“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人质!你不敢动我。”
在实力上他早不如魏覃,尤其在人突破之后,捏死他就如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松。
魏覃神色自若,扬扬眉,尤为嘲讽地说道:“本尊以为这些日子你能有所长进,没想到一如从前般天真幼稚。那一干闲人对本尊做不到威胁,你要杀便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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