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可以死了

    第八日。

    天际泛起鱼肚白,望舒城的天阴沉沉、灰蒙蒙的,像是有大雨将至。

    徐景天早早起来梳洗,推门便察觉一丝异样。

    四周太安静了,细针落地都能听到的那种静。

    死寂。

    小魔头揉着睡眼,与人同行。一路上不少的哈欠,眼见都快到解冉院子了他忽然说肚子疼要去方便。

    人有三急,徐景天便让他去了。

    解冉的院子也很安静,只有轻烟从窗缝钻出来。

    半开的窗、半掩的门。一种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是自己多疑还是真有古怪?

    不止如此,今日连苏瑾儿都不曾见到。

    明明她是最关心生死蛊进展的人,第八日如此重要她怎么至今不见踪影。

    他轻唤几声两人名字不见有人回应,心中异样更是明显。

    第一次未经主人同意便进了屋子,屋中空无一人,细软物件都也还在。

    徐景天不解,长眉紧蹙。人去哪儿了?莫非是自己记错地点?

    心中疑惑愈演愈烈,等到他转身踏出房门。

    院中多了个人——顾长守。

    徐景天笑脸迎上,问道:“这几日怎不见你露面。”

    顾长守嘴角攥着笑,缓步朝人走来。负着的手正在掐诀,显然是在施展咒法。

    他不说话只是笑着,慢慢地朝徐景天走去。

    忽然风云骤变,徐景天脚步一顿,望了眼天又看了眼顾长守。

    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在心底升起,那是种极为不好的感觉。

    像极了魔宫赴宴那日,遇见邢烈那时的感觉。

    徐景天止步,脚步开始往后倒退。

    “你不是长守。”

    他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存在质疑,且越来越重。

    顾长守还是在笑,只是不想从前那般温良,“你很聪明,但晚了。”

    说罢,一股更强的力量困住了徐景天。将他禁锢在三寸之地。

    顾长守的伪装缓缓消失,从下往上逐渐变成了徐景天心中所畏惧的那个模样。

    “子尧,好久不见,可有想念我?”

    邢烈的脸罩着面具,只余一双湛毒的眸子正盯着他。

    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狠狠撕扯下皮肉才肯罢休。

    单单一个眼神,徐景天就慌了,脸色乍青乍白。

    腹上隐隐作痛。

    “日日夜夜都非常想念,恨不得你立刻马上就去死。”

    既然已经暴露,那便再无伪装的必要。在魔宫时,邢烈就已经对他起疑。想来一路上他们这支队伍都被监控着,自以为逃出生天,最后竟还是被设计了。

    邢烈似是听了世上最巧妙的笑话,笑得开怀,面具下的脸却狰狞的可怕。

    走近无法动弹的徐景天,伸手狠狠捏住人下巴,“子尧尚在人间活着,我又怎么舍得先行一步。”他阴狠地说道:“小骗子,你说你恨魏覃,可为什么还要收留那个野种。”

    徐景天瞳孔微缩,越过人肩头便见小魔头被五花大绑狠摔在地,脸上嘴边都是血。

    “畜生,竟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

    邢烈轻蔑一笑,扬了扬手,擒人的壮汉便一脚踹在了小魔头的腹上。

    他只能急出眼泪,看着人痛苦呕血。

    “他死都不见得我会死。子尧,你真是大度到令人同情。他不过是魏覃与上不得台面的乡野妇人野合所生的野种罢了,你怎么如此在意紧张。若是你能将这份心思放在我身上,蕊珠宫又怎会任人鱼肉?”

    邢烈的手渐行渐下,抚摸着人的脸又滑到了白嫩的脖颈间。他的手很苍白,透着股病态。

    “怎么不说话了,你嘴上的功夫可是能让魏覃欲仙欲死的,轮到我这儿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大手扣在人颈上渐渐缩紧,说话的语气也逐渐变重,“难不成是此处人太多,你害羞了?”

    徐景天可不是不愿说话,而是说不出话。

    颈上压力越大,呼吸越是困难。

    心跳得很快很吃力,伴随着耳鸣头胀。

    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邢烈却松开了手,甚至解开了他的禁锢。

    徐景天想要趁机会逃开,他想去救小魔头。可步子还未迈开便又被擒住,直接拽进屋中摔到地上。

    邢烈看出了他的挣扎,好笑地道:“说你聪明你还真就当了真。子尧,现在只有你我二人,让我看看平日里你是如何伺候魏覃的,可好?”

    说罢,寻了处位置,敞怀坐着。

    即便戴着面具,徐景天都能感觉到他的笑很下流。

    “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用下三滥手段强抢来的位置,你坐得可还安心。怕不是午夜梦回还会被噩梦惊醒!你说他是野种,我看你才是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下作东西!”

    他成功激怒了对方。

    邢烈狠狠将他击飞,重重地摔到院中的青砖地面上。

    徐景天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一口血喷出溅在地上,似一朵艳丽的红花。

    “怎么?刑堂主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又或是被我讲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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