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挺操心

    屋子的窗户外种了一棵石榴树，也不知道房东怎么想的，如今石榴树结了果，更是把阳光挡得结结实实，还未黑天，屋内便已一片昏暗。

    抽屉被翻开了，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得到处都是，被子和枕头被也人扔在了地上，一地的狼藉。

    林楠在门口停住脚步，一卷卫生纸滚得老长，刚好撞到他的脚尖，才终于停了下来。

    “妈……”

    窝在沙发里的黑色身影动了动，爬了起来，稀碎刘海下眼白发黄的双眸看向门口站得笔直的少年，妇女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小林回来了啊。”

    “嗯，”林楠蹲下身，捡起卫生纸，犹了豫几秒，轻声问道：“又是他们来了吗？”

    林母摇了摇头，一脸的憔悴，又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就又躺在了沙发上，像是疲惫至极。

    林楠心下一疼，没再说什么，放下行李箱开始整理这一地的狼藉。

    把衣服拍打干净一件件挂回衣柜后，林楠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咳，接着又是熟悉的沙哑声音，一如既往地透着疲惫，

    “你们刚月考完吧？”

    林楠关上衣柜的门，轻轻“嗯”了一声。

    “考的怎么样？”

    “……感觉还行，数学有几个题不太确定。”

    “嗯。”林母应了一声，又闭了上眼睛。

    见她不再想问什么，林楠又转过身去收拾半拖拉在地上的被子，顺便把枕头捡了起来。

    “我刚刚在找存折。”

    林楠的身子僵了僵。

    “我明明记得你姥爷还给我一个存折来着，”林母坐起身，手抚着额头皱眉继续道：“你说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林楠把被子抱上床，拍了拍，“兴许……记错了吧。”

    “怎么可能记错呢？我记得明明白白啊？怎么可能记错了呢？我明明记得里面存了好多钱来着…”

    “妈，”林楠打断她，说：“我饿了。”

    林母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想吃什么？我都忘了买菜了。”

    林楠垂了垂眼帘，“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你要不先躺床上休息会儿？”

    “不了，”林母站起身，“我现在还是找点事干最好。”

    “嗯，”林楠点点头，“那再烹碗辣椒油吧，我好久没吃了。”

    “你胃没事儿了？要不还是别吃这种刺激的食物了。”林母有些不放心。

    “没事，”林楠站在课桌前把书包拎出来，边掏本边说：“好一段时间没再反胃了，学校食堂里的饭实在不好吃，我想吃你烹的辣椒油。”

    “好。”林母似乎恢复了点精神，转身离开去厨房忙活了。

    林母走出门的那一刻，林楠的拿本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把课本放回书包，坐到椅子上，

    视线缓缓扫过这个昏暗狭小的房间，最后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轻轻叹了口气。

    ——

    ——

    “程斯云，你真不去啊？再说离你家又不远。”令狐宇在红绿灯前停下自己的摩托车，后尾还在咕噜噜地往外喷气。

    “不去，”程斯云斜眼看了下令狐宇屁股底下的黑色摩托车，啧了声，“你小子现在也会装象了哈。”

    “那可必须的，”令狐宇朝他眨眨眼，“墨镜配摩托，把妹一加一。”

    “呦～你知道你跟内裤有什……”程斯云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想起来什么似的，咳了几声换了句话：“行了你赶紧走吧，不怕迟到了孙子他们灌你啊？”

    “嘿，这话说的，”令狐宇拍拍胸脯，“老子怕灌？”

    “是，你不怕，”程斯云摇着头咂舌，“你丫直接一杯完事儿，你怕啥？”

    “嘿，”令狐宇闻言倾过身作势就要给程斯云一个栗爆，“找弄啊？”

    “行了行了，”程斯云仰着脖子和他拉开距离，嘴里不住道：“绿了绿了，赶紧走吧你。”

    令狐宇抬头看了眼，灯果然绿了，扔下一句“你小子等着。”便踹了一脚油门一溜儿窜了。

    看上去似乎真挺怕被灌了似的。

    程斯云单脚撑着他的小刀电动车，看了看令狐宇离开的方向，他知道，顺着那条路走，有一家熊出没酒吧，

    他以前常去的地方。

    沉默了一阵儿，程斯云一扭车头，车把拧到底，驾驶着小电驴拐到了另一个路口。

    小刀怎么了？

    不就是没有从前的摩托车拽吗？！

    人家没电还能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