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学渣是真的皮

    不出意料的，所谓的新生代表就是这次中考的年级第一。

    程斯云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年级第一小姑娘笔直地站在话筒后，人小小的一只，白皙的手指捏着稿纸，说话却铿锵有力，精神饱满。

    耳边传来碎碎的细语声。

    “这次的第一是个妹子啊？”

    “长得还怪好看的呢。”

    “就是，学习又好颜值又高，女神啊女神……”

    “你也就坐底下看着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是阳光太过炙热了些，阳光的味道很浓，干燥中带着些许灰尘的味道，程斯云眯了眯眼，生出了离开操场的想法。

    “唉……”他略微烦躁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穿着一身迷彩服的林楠。

    新一批的校服还没赶制完成，校长要求所有高一新生都穿上军训服，统一服装，导致新生开学大会上一片绿油油的。

    像草原。

    身边的少年穿着短袖的迷彩衣，露出来的胳膊带着令人看了都忍不住惊叹的白皙，学校发的物品一如既往地又贵又贱，衣料单薄，更衬得少年身材瘦削。

    程斯云莫名其妙地想：这胸是真的平……

    此刻林楠正安静地听着台上的学霸发表心得体会，基本千篇一律的内容没什么新意，却依旧脊背直得像根翠竹，

    阳光洒了他一脸，虽那表情虽再没有什么不爽，却仍旧谈不上和善，带着丝无法忽视的冷冽。

    “同桌，你尿急不？”程斯云拐了拐林楠。

    林楠回过头来，表情变了变:“你直接说你想让我陪你去趟厕所不就完了？”

    “哎，”程斯云笑了笑，“同桌你陪我去趟厕所呗？”

    “不去，滚。”林楠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是…同桌啊，”程斯云往他身边挪了挪，“你看，从操场到厕所的路怎么着也得有三百米，路漫漫其修远兮，你就忍心我一个人孤独地走完全程吗？”

    林楠淡淡道：“忍心，滚吧。”

    程斯云面露痛苦：“友谊的小船呢？”

    “我们之间有船吗？”林楠反问。

    程斯云说：“不是吧？感情我们现在的熟悉程度都不够一起上个厕所的？”

    林楠被他搞得烦了，直接站起身来，轻踹了程斯云一脚，“起来滚吧滚吧滚吧！喵的事儿多。”

    “同桌就是好！”程斯云立马站了起来，两人去后面找班主任说了声，便绕过人群去了厕所。

    夏天已经进了末，但九月的天仍算不上凉爽，路边的杨树沐浴在阳光下，树叶绿得反光。

    厕所里还算阴凉一些，程斯云解决完洗了洗手，突然说：“忘了件事。”

    林楠完事儿了也走到洗手池旁，掬着水利落地洗了把脸，甩了甩水珠，问：“什么事？”

    程斯云笑得分外不怀好意，“忘了和你比比大。”

    林楠起初懵了一秒，一秒后秒懂程斯云是忘了和他比啥后，直接反手把掌心里的水泼了过去。

    “你特喵就不能正经一点儿吗？”

    泼完之后林楠又突然感觉不妥，毕竟他和程斯云的熟悉程度才达到“一起去上个厕所”而已，还没熟到能这样打闹。

    但泼出去的水是真的收不回来，两人挤在洗手池前离得挺近，程斯云躲不开，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林学霸的“去污”洗礼。

    林楠愣了下，刚想说对不起，嘴还没张开，脸上突然一凉。

    林楠抹了把滑到下巴的水珠，听见程斯云笑着说：“诶呦呦，同桌你这样简直出水芙蓉啊～好看…”

    林楠直接转身把水龙头拧到了最大。

    ——

    ——

    两人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把蒲耀明吓了一跳，忍不住把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今天有那么热吗？你俩还特地去厕所洗了个头……哎哟，衣服上都溅上水了。”

    程斯云闻言挑了下眉，别有意味地勾了勾嘴角，对蒲耀明说：“还成，挺凉快的，你要不也去试试？”

    蒲耀明咽了口唾沫，拒绝道：“不用，我没你们那么热。”

    林楠发梢上还挂着水珠，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台上的新生代表发言已经结束了，现在校内领导和军官正在轮流发言。

    坐到椅子上后林学霸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他刚才居然和程斯云在厕所打了场“水仗”？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傻/逼就变二。

    台上，立华一中的校长接过了话筒，朝台下的新生笑了笑，终于发表了新生大会的结束语：

    “同学们，高中三年，我最希望你们能做到的一点就是——

    数年后，当你们再次回想起这段时光时，能在心里，坚定地回答自己两个字，

    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