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克制的爱
梦浮生今日真是鸿运当头,来了一波又一波贵客,闻显闻大人志得意满地来,没多久就灰溜溜地走了。
几日没露面的萧烁匆匆忙忙赶来,面沉似水,让刘妈妈生出他想要把这地方砸了的不祥预感。
谁知萧烁前脚刚来,披着黑色斗篷的客人又后脚跟了进来,大白天穿黑色斗篷真不知道是想掩藏踪迹还是想招人耳目了。
顾尘的房间里,暧昧难明的味道逐渐浓烈。
萧烁缓慢俯下身子,用了十足的定力才没唐突地亲上顾尘红色的唇,又用了十足的勇气说了句不太明了的表白话。
气氛被烘托得刚刚好,他怀中拥着顾尘,觉得身下人芬香四溢,和平常清冷如雪的顾帅一点都不像。
就这样在一起不管做了什么都是情至深处,顺理成章的,他不想忍耐,只想占有。
谁知萧烁还没有进一步动作,领子突然被人拽住,向后提起,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萧煜那双阴鸷狠绝的凤眸,还没来得及发作的怒焰一下子被浇灭了。
皇上又来逛青楼了,还是青天白日、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口走上来。
萧烁此时的心情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一方面被顾尘的样子撩得浑身起火,另一方面看到萧煜又身坠冰窖,他没办法和皇上抢人。
他向来扮演皇上好兄长、朝堂好王爷的角色,风流俊雅,荣辱不惊,不僭越不逾矩,没有实权便从不去争权夺利。
和平乐王萧燃不同,没有人能看清楚他那双温润和煦的眸子里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谲,或许真的坦坦荡荡,或许有更深沉的计谋。
但无论如何,都不是现在这个时机应该暴露的。
他看着萧煜,将眼中的情绪一点点收好,不动声色地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萧煜面色不豫,俊眉微微轻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温和一笑,满身的杀意顿时散了。
他调侃道:“皇兄,真是巧,朕两次出宫寻乐子都碰到了你,看来我们兄弟眼光很像啊~”
萧烁抚平被他揪皱的衣领,躬身道:“皇上说笑了,臣与顾尘是旧友,只是偶尔来叙旧。”
“你看,朕不是说巧了吗?朕和顾尘也是旧友,朕政务繁忙,好不容易得了空才出宫找旧友聊聊天,皇兄不会见怪吧。”
萧煜勾肩搭背搂着萧烁往门口走,不由分说地将萧烁推到门外,一边关门一边笑嘻嘻道:“皇兄慢走,朕就不留皇兄喝茶了。”
萧烁眉毛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拦住房门,面露难色,看着床上的顾尘:“阿尘他身体不适……皇上……”
萧煜脸色冷了下来,眯眼盯着萧烁,寒声问:“平安王在担心什么?朕会好好照顾的。”
他格外咬重了“照顾”两个字眼,似是在宣布归属权,随即便不再理会萧烁的脸色,直接关了房门,上了闸锁,立刻转身去看床上的人。
“度春眠”是极烈性的情药,寻常地方买不到,据说是从苗疆一带传进来的,只在世家公子哥手里暗自流通。
只一滴就能让人神魂颠倒,一夜难眠,更何况闻显倒了整整一瓶在茶水中,顾尘喝了一口茶的量,足以让他血热而亡。
他身上燥热难耐,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衣裳紧贴着躯体,薄透的布料勾勒出如玉般的腰肢线条,他湿濡得难受,想松散一下衣领,却没有力气抬手。
萧煜轻手轻脚地将顾尘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气息,轻声道:“尘哥哥,怎么这样烫?你生病了?”
顾尘身子一震,呼吸微微急促,心里乱作一团,仅剩的那丝神志都在想着,怎么是萧煜?他怎么又来了?
明明上次已经将话说得那样狠绝,明明已经做足了从此陌路的准备,为何他偏要一次次焐热这逐渐冷硬的心肠,让直立的倒刺忍不住蜷缩,让下定的决心忍不住动摇……
顾尘身上的热度蒸得他虚浮无力,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压出几道血痕,拉回一丝散乱的理智,向一旁退了退,哑声道:“我没事,你放开我,快些走……”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那带着诱惑的嗓音便不受控制地荡漾出来,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打着颤,像是一把毛绒绒的小刷子,将人从头搔到尾。
饶是萧煜不懂这些,此刻也明白了过来。
萧煜拧紧了眉头,心中怒气翻涌,好你个伪君子萧清玟,竟然对顾尘用这种腌臜手段!
他看着顾尘的面庞,原本苍白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团迷离的绯红,莹润的耳朵此时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双撩人心神的桃花眼更加无遮无掩,春水迷蒙,水汽氤氲,上挑的眼尾愈发艳丽薄红,除了瞳孔没有焦距,一切都散发着危险秾丽的气息。
顾尘陷在被褥里大口喘息,他如何不知自己什么情况,心中焦急和绝望交织,只想让萧煜快点走,不要再看自己这幅浪荡又狼狈的样子。
萧煜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尚未尝过情事,但他也不是一窍不通,此时怀里抱着玉体横陈的心上人,不知怎么还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只觉身上滚烫似火,口干舌燥。
他强力按捺住心中叫嚣的欲望,唯有目光火热赤裸地从上到下扫着顾尘,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纠缠,他屏息着低头在顾尘红色潮润的唇上轻印了一个克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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