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药
“你……”轩辕莫赦像是要询问什么,但看了看她,最终又没问出口。
盛蝶衣从棺材里坐起,看到眼前陌生的男子,却没有半点惊慌。她启唇道:”我叫盛蝶衣,你就是我要献祭的男人吗?“她的眼神透露着纯洁与天真,温顺的眉眼显得十分乖巧。听了她的话,轩辕莫赦眉头一蹙,不解道:“献祭?”盛蝶衣唇角温柔地弯着,回答道:“父尊说,这是我的使命。”
说到这,轩辕莫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盛蝶衣口中的父尊想必就是那个人了。眼前这女人竟然是他的女儿?轩辕莫赦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连盛蝶衣表现出来的单纯都被他认为是在做戏。不过,那人也够心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利用,呵。轩辕莫赦心里一声冷笑,又重新回到被尸骨簇拥的圆台上,背过身盘膝而坐。
“你为什么生气?”盛蝶衣此时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她不解地看着轩辕莫赦的背影,问道。然而,轩辕莫赦并不打算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专心用真气压制体内不断蔓延的药性。可是,盛蝶衣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依旧自顾自地同他搭话:“你这样是没有用的,父尊说了,我是你的药,只有我能救你。”
耳边聒噪不停的声音扰乱了他的心神,一股真气走错了经脉,使他胸口一阵激荡,鲜红的血吐出。轩辕莫赦往边上一倒,模糊中眼前好像有张脸,他努力睁着眼皮也没看清,最终成了一片黑暗。
……
丹田逐渐升起一股暖流,轩辕莫赦感觉浑身沐浴着力量。发生了什么?他扶着脑袋起身,一瞥之下发现自己只穿了件中衣,而丢在一旁的外套,下摆处竟染了一块暗红。轩辕莫赦抓着衣角的手狠狠捏紧,含怒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盛蝶衣,你最好逃得远一些,要是再让我看见……
他脸色铁青,阴沉得像要滴出水一般,泄愤似的撕去下摆的一块衣料,然后才将衣服套上。那个黑袍人没有再来过,轩辕莫赦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在不同的门之间来回穿梭,试图找到出口。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原地。忽然,他的目光落向最后一道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当下不再犹豫,轩辕莫赦迅速朝里走去。
经过三次拐弯之后,轩辕莫赦看到了一处台阶,他先丢了颗石子上去,“当啷”落地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这才提步踏上台阶。前方又是幽长的通道,等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而接下来面临的却是三条岔路。轩辕莫赦停顿了一会儿,便直奔中间那条。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这个时候,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路无碍,轩辕莫赦走得很是顺畅,这条道比之前的通透多了,让他的信心又多了一分。
“呜呜——呜呜——”
仿佛有人在低声哭泣,声音似乎就在前面。轩辕莫赦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加快了步伐。
“你是谁?”
被问的人动作迟缓地微抬起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半遮半掩在她那垂地的白发之中,浑浊的双眼让人分辨不清她到底瞎了没有。眼前的老妪穿着一件不合体的血红衣袍,四肢都盖在她穿的那身袍子下,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老妪也不知看没看见他,只是稍抬了下脸又低下去,继续呜咽起来。
轩辕莫赦脸色很不好,他也不打算在这耗费时间,于是便不再管那老妪,抬腿接着往前走。岂料,他刚要离开,缩在边上的红衣老妪竟猛然扑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裤腿不放。轩辕莫赦眼中寒光乍现,当即一掌拍上她的肩将其震飞。真是不知死活,偏要来招惹他!
“不要……不要过去……会死……都会死……”那老妪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直蜷缩着身子,惊恐地摇着头,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轩辕莫赦上前一把抓住她,问道:“你在说什么?”不料,红衣老妪拼命拂开他,呜咽着不知道说些什么,饶是轩辕莫赦耳力再好,也只辨认出“回去”两个字。
“回哪儿去?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轩辕莫赦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但终究徒劳无功。前面究竟有什么?这位老妪又是谁?重重疑问占据了他的脑海。轩辕莫赦眼神暗了暗,转身向着未知的前方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