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就是小家子气的人

    “哪里哪里,在下这次来,是特意找上甘将军的。”傅雪衣脸上堆起官方的笑,客气地行了礼。

    “傅大人,本将军可不是那浪荡轻浮之人,你跑到校场来找,不太好吧?”上甘骞戈把玩着手中的铁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上甘将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在下是有不得不解之事,才来找将军。想必,将军应当不是那种不愿答疑解困,满是小家子气的人,对吧,将军?”傅雪衣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只是内心却在暗骂:好你个上甘王八,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浪荡轻浮。

    上甘骞戈却不知他此刻的想法,玩笑开罢,就开始进了主题:“本将军知道,傅大人找我,是想问关于那天所赠的礼物一事,对否?”

    “既然上甘将军都已经猜到了,那不知,可否跟在下解释解释,这当中的前情后故?”见他将话点出,傅雪衣也不兜圈子,直接就开问。

    “傅大人凭什么认为,本将军会告诉你?或许,本将军就是个小家子气的人。”上甘骞戈竟丝毫不在意他的评价,颇有点油盐不进的味道。

    “上甘将军,你若将此事告知在下,那傅雪衣便是欠了你一份人情,这桩买卖,不知将军觉得亏吗?”傅雪衣也不恼,直接摆出条件来谈。

    “哦?这倒有点儿意思,傅大人的人情……本将军要了。”

    上甘骞戈不知作何想法,傅雪衣也不欲去猜,只要他想要的目的达到了,那其他的事,就暂且无关紧要了。

    “你且随我来。”

    丢下一句话,上甘骞戈率先往专属的休息区走去,傅雪衣立刻跟上前。

    “其实,不用本将军说明,你也应该猜到了,当年,张太尉一家被满门抄斩,却有一人活了下来。”两人对坐,上甘骞戈开口便是这一句。

    “果然如此……可是,当时确实没有少一具尸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傅雪衣不解地问道。

    “因为,一开始,你们就漏算了一个人。”上甘骞戈解释道。

    “除却被斩首的那个,张太尉还有一子,只因出生时身体孱弱,便被送去了寺庙静养,因此鲜少为人所知。后来,他听闻恶耗,等赶到刑场时已经迟了,连家人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只在现场捡到一只木鸟。那是他弟弟的。”

    傅雪衣听完,指尖不由一颤,他平复了气息后,问道:“那,这孩子后来如何了?”

    “后来,他跟着一位乌月国商贾,来到了乌月,因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我的父亲,从此,他便成了父亲的义子,我的义弟。”

    听上甘骞戈说完,傅雪衣沉默了片刻,按说,他不该有此想法,可是,这孩子如今在乌月国长大,又成了上甘骞戈的义弟,恐怕更加深了他那颗复仇的心。

    不论如何,这个人不能留,否则对大靖将是个莫大的威胁。

    “傅大人,别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你,如今,你是我乌月之囚,纵然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翻不出我乌月。有些心思,还是不要动的好。”上甘骞戈语含警告,他所言确是不虚,身在乌月国,傅雪衣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上甘将军这算是威胁?”傅雪衣淡淡一笑,却是不在意。

    “威胁谈不上,只是提醒罢了。毕竟,傅大人还欠我一个人情,若是还没等本将军讨债,欠债的便死了,那岂不是太亏了?”上甘骞戈看着他说道。

    “那将军是多虑了,一般来说,讨债的总要比欠债的死得早些。”傅雪衣维持哂笑,颇有寓意地回敬道。

    “这又是何道理?”上甘骞戈饶有兴趣地问道。

    “因为,讨债的总是要记挂着收账的事,但欠债的通常不会每日记挂着还钱。”傅雪衣如此回答说。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差错,若是本将军不记挂着傅大人的人情,岂不是能活得久一点?”上甘骞戈一下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于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正是这个理,将军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傅雪衣装作没听懂他的讽刺,故意夸赞一通。

    “不敢,与傅大人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上甘骞戈讥笑,也跟他阴奉阳违了一套。

    “啊,突然感觉腹中饥肠辘辘,时候不早,在下要赶回去用午膳了,将军请便。”说罢,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雪衣竟来了个大逆转,上甘骞戈始料未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他不由又气又笑,这人看着老实斯文的模样,谁知性情却是这般大相径庭,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