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请君入瓮

    闻言,张志岚抬头看去,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他按下心思,点了壶茶,不经意问起:“你是刚来的伙计?之前,好像不曾见过。”

    只听那店小二回答道:“客官有所不知,之前的一个伙计已经几天没来了,所以我就来顶上了。”

    看来,是出事了……张志岚这下心中有了数,没想到高筠这般没用,反中了狗皇帝的圈套,还让他那些弟兄白白给牺牲了。如今,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封月公主身上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也罢,先给兄长回个信吧。心中这样想着,张志岚不多停留半刻,这便离开了酒楼。

    ……

    另一头,上甘骞戈收到来信,面上未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好像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随后,他提笔回信,写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去找洵王,旁敲侧击,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收到回信的张志岚骑上快马,连夜离开了朝阳,前往渝州地界。

    渝州,洵王府。

    炎烈刚刚得知高筠起兵失败的消息,正和叶三针谈及这件事。

    “先生,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炎烈斟了一杯茶递给他,问道。

    “殿下,叶某并无甚看法。”叶三针饮了一口茶,淡淡道。

    “先生真是无趣,本王每次问你有什么看法,你皆如此搪塞敷衍。莫不是,先生看不起本王,觉得,本王不配先生与之交心?”炎烈心里十分郁闷,这个叶三针,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误会了,叶某绝非此意。只是,朝堂之事,叶某的确不通晓,给不了殿下想要的意见。”叶三针解释道。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一声清朗嗓音传来:“王爷在和叶先生说什么呢,也教我听一听?”

    “又是这小子,才走没多久,又上我这儿来了。”炎烈扶额无奈道。

    “怎么一见我这么苦大仇深的,感情我这成瘟神了?”张志岚上前一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才,殿下正跟叶某说起高将军谋反一事。”叶三针倒是毫不遮掩,坦然说出来了。

    “我也正为此事而来。如今,皇上遭了这一回,你们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张志岚笑了笑,问道。

    “先莫问我们,你倒是什么想法?”炎烈收了笑,问张志岚道。

    “虽然,表面上皇帝铲除了威胁,统一了兵权,可是,细想之下,也有不小的弊祸。你们且想,如今,大靖朝堂上能领兵征战之人几何?皇帝将高筠除掉,接下来若边境外邦来犯,又凭谁人阻挡?难道,他要御驾亲征不成?”

    张志岚分析得不无道理,只听他又说道:“那高筠虽然存有异心,但也不得不说,这些年多亏有他在,朅罗国方能安分至今。现在高筠一死,恐怕……”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出口,也自当明了。值此动荡之际,恰恰是最好的时机,那些觊觎大靖疆土已久的外邦,必将会蠢蠢欲动。

    “你能想到的,那个人又如何想不到,你怎知,他没有底牌?”炎烈喝了口茶,意味不明地说道。

    “王爷这样说,莫不是知道些什么?”张志岚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不由问道。

    “显之,本王念你救命之情,有些事情,说破了不好,你可清楚?”炎烈没有回答,只说了这样一番让人似懂非懂的话。

    张志岚心里一滞,暗道,炎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然而,他面上依旧调笑,像是不曾听明白似的,说道:“王爷这话说的,我不过随便问问,何必如此言重。”

    “你说你,成天挂怀那些朝野之事作甚,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天下大势自有其安排,何不穷游天下,图个山水之乐?”炎烈又替他斟上一杯,微笑着说道。

    “王爷倒是个脱俗之人。”张志岚一手摊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只是身处局外,看得更清罢了。”说完,炎烈回眸看了看对面一言未发的叶三针,唇角勾起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