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背后的阴谋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封月公主上轿出发的这一天。
大红色的花轿抬着封月公主启程,此次负责护送的,正是上甘骞戈。他骑在马背上,带领一队士兵跟在轿子一旁,徐徐前行。
漫漫旅途,家国无期。乌吉封月端坐在轿子里,头上凤冠霞帔,眼角却含了湿润的光。她想起上轿前,母后对她说的话,此去大靖和亲,是为了乌月国的宏图大业,万不可动半分儿女私情,否则,一切计划将功亏一篑。
乌吉封月心里非常清楚,她的婚姻只是一场权利争斗当中的牺牲品。作为乌月国的长公主,她别无选择,也没有资格去追求所谓的自由。
这,就是她的宿命。
……
而此时,大靖皇宫。
流将一本账簿递交给炎炀,说道:“这是姜尧年送来的,请主上过目。”
炎炀拿起账簿摊开来看,上面条条例例每一笔都记载详细,其中相关要员贪污的银两,竟可抵得上国库的三分之二,实在令人震惊!
不看别的,简单细算了下高筠一年所贪税银,就已经有几十万两,姑且还不算受贿在内,如此庞大的数目,可见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炎炀脸色愈发的冷,怒极反笑道:“高筠,你好大的胆子,真当朕这个皇帝是个摆设不成!”随后,他转头对流问道:“朕交待的,都部署好了吗?”
“回禀主上,一切皆已安排妥当。”流恭谨道。
炎炀点了点头,唇边泛着冷笑,“接下来,就等着高大人如何动作了。”
第二日上朝之时,炎炀抛出和亲之事,问在场众臣可有谁愿意前往迎接乌月国公主。一片窃窃私语过后,只见一人站出行列,禀道:“皇上,臣愿往。”
炎炀不着痕迹一笑,果然不出所料,出列之人正是大将军高筠。
“好,高将军不愧是我大靖股肱之臣,总能在关键时刻为朕分忧。”炎炀眸光暗闪了下,随即一番夸赞之语说出口。只是,这话带有几分真心,就各自心知了。
高筠接了此计,众臣也均无人提出异议,于是,迎接乌月国公主一事就此敲定,由高将军全权负责。
入了列,高筠在不易察觉之处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心道,炎炀小儿,和亲之日,便是你命丧之时!
……
回了府,高筠走进书房,然后将藏在暗处的机关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物什。待他打开包裹的黄布,放露出其庐山真面目,此物状似银鱼,正是可以调动兵马的一块兵符。
此符本有两块,一块是鱼符,另一块则是虎符。当初,靖坤帝将鱼符赐给了高筠,而虎符则传承给了下一任帝王。
高筠将鱼符攥在手中,眼神中充满无尽恨意,“容儿,侄儿的仇,为兄就要替你报了,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
入夜,上甘骞戈吩咐安营休息,封月公主亦下了轿,入了帐房。
而正当此时,夜色之中一人缓缓行至,上甘骞戈不肖细辨,只远看了眼轮廓就已知晓来者是谁。他朝火堆里又扔了几根木柴,头也不抬地开口道:“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张志岚走过去往火堆旁一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兄长怎么一见面就只问我事情办得如何,也不问问我这几年过得好不好,连太子殿下都知道体恤我,可兄长却半点体己话都没有,着实叫人难过。”
上甘骞戈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瞧你个头倒是长了不少,显然未曾受到什么苦,在乌月你天天说为兄管着你,如今给你自由了,你反倒又说我不关心你,真是难伺候。”
话落,张志岚意图反驳,却“我……”了半天,愣是没蹦出半句话来,最后只得闭了嘴。其实上甘骞戈说的没错,他这几年确实没受什么苦,反而逍遥自在得很,只是,离开乌月这么些年,每逢团圆时节,难免心中有所感伤。
见他不说话,上甘骞戈心中摇头微叹,一只手掌不由往他肩上拍了拍,说道:“好了,别一副委屈的样子,倒像是为兄欺负了你似的。等夺下大靖,为兄亲自把你接回去,可好?”
“那,我们击掌为誓,兄长可不要骗我。”张志岚伸出手掌,看着他说道。
“好。”
上甘骞戈一掌击上,只见张志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不由得,他的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温暖。
“兄长,洵王那边,我已得了答复,他虽不愿参与这场争斗,但也不会出手帮助狗皇帝,我想,他不足为患。只要高筠那边开始行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张志岚将情况告知上甘骞戈,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好一个明哲保身。当初皇储之争,这位洵王也像如今这般作壁上观,因此,炎炀没有理由动他。若是高筠此计失败,只要他不参与,此事便于他毫无影响。”上甘骞戈用铁棍挑了挑火堆里的柴,缓缓道。
“难道,他就不想做皇帝?”张志岚问道,生于皇家,谁又能逃得脱“权利”二字?
“这,也正是我所疑惑之处,这位洵王殿下,竟然无半点野心,真不像是皇室子弟。”上甘骞戈亦觉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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