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步计划

    这几日,傅雪衣一改之前窝在院里的懒散习性,天天的跑出去瞎溜达,那两名侍女却不再跟着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听了某人的吩咐。

    乌吉纥安会那么好?傅雪衣自然是不信的,明面儿上他完全没了禁锢,实际却是有人暗中跟随。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可要在背后这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实施计划,就须得好好想想了。

    转悠了半晌,他忽然想到那日和乌吉乐安一起去马场的途中,似乎听到有士兵呐喊的声音,只因隔得太远所以有些模糊,究竟是不是如此他也不能肯定。不过,这好歹也算是个方向。

    于是,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走,目的地却不是马场,而是乐安公主的华露殿。

    骑马回来的那天,他以护送的名义仔细摸清了乐安公主的寝殿在何位置,那条路与他听到呐喊声的地方相离不远,正好可以利用去华露殿作掩护,以此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打定主意,傅雪衣转了个弯,朝着华露殿的方向走,不一会儿便来到殿外。一旁看守的侍女见有人上前,盘问道:“来者何人?”

    傅雪衣浅浅一笑,拱手道:“在下区区不才,傅雪衣是也。今日,特来给公主殿下请安。”

    侍女见此人相貌斯文清逸,倒也算个朗朗君子,于是便道:“你且稍候,待我禀明了公主,再来回你。”

    “有劳。”谦谦一礼,傅雪衣听从指示,且在殿外等候。

    过了片刻盏茶的工夫,先前那位侍女姗姗而来,只见她福了福身,道:“公主有话,傅大人不请自来,不见。”

    傅雪衣听了,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道:“公主若是不见,在下就一直在殿外候着,若有人问起,便说公主瞧不起在下一介草莽,请个安都不肯接见。”

    “这话如何说得!”那侍女听后,蹙了眉,又见傅雪衣是铁了心的,死活都不走,只得对他说,“罢,我再去说一说,你切莫胡言乱语。”

    傅雪衣即便没有官职加身,可他依旧是大靖皇帝身边的人,若是真叫人听去,风言风语难免流传,到时都说乐安公主瞧不起大靖人,岂不是一桩麻烦?

    毕竟,乌月国当中,亦有不少靖人商贾,市井之谣一旦传开,总归不是好事。现如今乌月国与大靖表面依旧和平,此时还未到决裂的时候,需尽量维持两国的交往。

    乌吉乐安虽然任性,但道理说明了她自然是懂的。只是,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她没好气地低骂:“这个臭不要脸的!依本公主看,他是又想挨鞭子了!”随后,她转头对那禀报的侍女道:“去,让他滚进来!”

    那名侍女回了句“是”,就按乌吉乐安的吩咐,去殿外把傅雪衣叫来。

    等了些许时辰,总算是能进殿了,傅雪衣道了声谢,然后抬脚就朝华露殿内走去。一进门,呼啸的长鞭如长蛇般朝他挥舞过来,傅雪衣吓了一跳,抬起手臂便挡在了面前。

    “唰”的一声巨响,意料之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傅雪衣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看到的却是眼前飘落的一缕发,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道:“公主这是何意,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公主殿下,还望示之。”

    “好你个傅雪衣,竟然敢威胁本公主,若再有下次,你的下场,便如同此发。”乌吉乐安收起长鞭,冷哼一声道。

    “公主殿下息怒,在下意欲求见公主,奈何公主不肯见在下,故只得出此下策,请公主殿下恕罪。”傅雪衣哪里不知,乌吉乐安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但如果不拿这个办法激她,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

    “说吧,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应该,不只是请安这么简单吧?”乌吉乐安当他面坐下,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道。

    “这……”傅雪衣故作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说什么,何必藏着掖着,本公主最烦这样的。”乌吉乐安不耐烦地拧起纤眉。

    “既然公主这样说了,那在下只得如实相告。不瞒公主殿下,自那日与你一同骑马,见识到公主的精湛马技,料想公主的武艺也该不错,所以,就想着过来讨教一番。不知道,公主殿下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听了傅雪衣的话,乌吉乐安突然大笑起来,斜睨了一眼,对他问道:“你瞧着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想跟我讨教?到时候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本公主怎么跟太子哥哥交待?”

    “既然是在下提出的,那除了任何事,自然不需要公主殿下来担责,太子殿下那里,我定当会说个清楚。”傅雪衣有条不紊地回答,显然是做好了准备。

    “你也倒是奇,好好的非得来我这儿找罪受,怎么,在东宫待的太舒服了?”乌吉乐安打量了他一番,嗤笑着说道。

    “能和公主殿下切磋,是在下的荣幸,怎么能说是找罪受呢。”不论乌吉乐安如何嘲笑,总之他就是不为所动。

    “方才,你也见识到了我长鞭的厉害,这样吧,我允许你挑任何一样武器,免得说本公主恃强凌弱。”乌吉乐安倒也光明磊落,不肯做那占便宜的事。

    “如此,就多谢公主了。”

    傅雪衣道了谢,随后在抬上来的武器架上,挑了一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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