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这世界真美啊。

    靳扶风轻声道：“当时若不种上焕天蛊我就死啦，可是种上它我就只剩二十年寿命。是我贪心不足，当初执意自己报仇，学习噬血图录，愈练武功，寿命就愈少。我心里很明白，说不准我今晚入眠，明日就睁不开眼了。”

    他呼出一口气，剖析自己的内心，淡淡道：“这些年我也决定就此罢手，可是噬血图录学了就是学了，这本是下定必死的决心才能学习的功法。是我优柔寡断，反复无常，一下子想杀了他为自己报仇，过了几年又想起他对我的好不忍心杀他，焕天蛊失控后又因为自己要死了想要带他一起走……我已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

    “算啦，”他终于承认自己过了十三年仍下不了手：“杀了他，也没有甚么意思。”

    徐问天心里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他，轻声道：“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回东京去。”

    靳扶风从他手中拿过面具，覆到面上，淡淡道：“我对顾含光心软，对唐进可没有。他总该为自己父亲做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