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顾含光却断然道：“至少我们总会是朋友！”

    靳扶风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含光君。”他突然狡黠的眨了眨眼，道：“还记得昨日的约定吗？我还没吃早餐呢。”

    顾含光忍不住笑了。

    雨虽然仍在下，但是他们的心情却好像变得阳光起来。

    似乎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大事，都在下雨。——除了那天。

    那一剑割喉，血溅五步的一天。

    他们之间那么多个约定，到如今究竟实现了几个呢？

    至少，他们在许诺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顾含光久久凝睇靳扶风的面容，像是要把他刻在自己眼里，刻在自己心上。靳扶风无动于衷和他对视，往日清亮的双眸变得幽深。

    像是过了很久，靳扶风听到顾含光问：“你已决定投靠朝廷？”

    靳扶风哂道：“‘投靠’？”

    顾含光诚心实意道：“今日你借着朝廷的力量复仇，明日他们不也是利用你们当马前卒么？到头来谁也不敢向朝廷报复，被记恨的只有你们。狡兔死，良狗烹，等日后江湖好汉被杀得一干二净，收拾了我们，他们又会如何待你呢？”

    他这番话说的是在推心置腹，无论站在武林盟主还是他自己的立场来看都很有道理。

    只可惜他误会了一件事。

    靳扶风微微一笑道：“你错了。”

    顾含光道：“我错了？”

    靳扶风淡淡道：“你不但错了，还错得离谱。”他无意多谈，移开目光幽幽叹道：“夜已深了，顾盟主为何不回房稍作休息呢？”

    顾含光目光一凝，低声唤道：“风。”

    靳扶风叹息一声，和他对视，缓缓道：“请吧！”

    顾含光闭了闭眼，慢慢走了出去。

    他是不是想靳扶风叫住他？

    但靳扶风到底没有。

    ——就像十三年前顾含光到底没有剑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