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的失踪
并不是牧斐狼心狗肺,主要是他面子薄,之前打过几次岑言的手机,都说是停机了,牧斐只能当是岑言弃号了,不便再打扰。
但是如今,他实在想再见一见岑言。
印象中的岑言,是个极有书生气的男人,说话很斯文,做事也斯文,好像从不对人发脾气。就算他贸然打扰,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吧。
牧斐恍惚记得,岑言曾经给过他家里的号码。
在哪儿呢?
好像是一本笔记本……
那个时候牧斐在住院,脑子不清醒,岑言让他把每天想的事儿都记下来。
那本日记本扔哪儿去了?
牧斐冲进里间,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大纸箱,里面塞满了破旧的小说和写满了字的稿纸,他凭着记忆在里面乱翻,终于在最底下找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呼,还好没丢。”
牧斐一页一页翻过,在某页的中间发现了一个座机号码。应该就是了。
牧斐忐忑地拨了号。
要是还是没人接,那他可就完了。
音乐响了很久,久到牧斐都开始绝望了,“嘟”的一声,有人接了。
“喂?您好。”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你找谁啊。”
“额,我找岑言学长,我是他的学弟,我叫……”
“他不在。”
牧斐忙笑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什么时候回来……”那女声低了,带着些哽咽,“我也不知道小言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
听那头絮叨了许久,牧斐才弄明白:岑言已经失踪三年多了。
那个时候他前往W省协助调查一起失踪案,因为他并不是体制内,是为了自己的探案热情托关系去帮忙,并没受到多少关照。他独身一人在W省租了房子,没有舍友,等大家发现他不见时,已经是他消失的几天后了。
警方能探寻到的最后踪迹,是一辆出租车。据那位司机说,岑言当时的目的地是郊区的农家乐度假村,但是在半路上,他的车子出了问题,就去旁边的城中村找修车店的人来帮忙。
当时岑言也下了车,说是就在原地等他。
结果等司机带着人回来,岑言已经没了踪影。
司机以为岑言想逃车钱,还骂了岑言好久。
城中村人流混杂,且监控覆盖很不到位,警方花了很大的力气排查,没有人看见岑言的去向。警方也去那个度假村看过,并没有岑言交际圈里的人订过房间。警方也查了岑言社交记录,并没有人约过他。
他为什么要去度假村?为什么忽然离开?
这些都成了未解之谜。
后来,W省的失踪案都查清楚了,岑言依旧没有消息。
牧斐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隐约记得,在他醒来的时候,岑言说过,他们原本是在合作调查一起失踪案。之后,岑言一个人去W省协助调查的,还是失踪案,最后,岑言自己也失踪了。
牧斐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毒蜘蛛已经吃掉了他的好几个同伴,但他还在乐悠悠地躺着,玩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来。
这样的判断完全是他的直觉,但牧斐的直觉,通常准得可怕。
既然想要振作起来,那么,就从查清楚岑言的失踪开始吧。
牧斐想了想,他目前能做的,大概是先理清岑言的人际关系。好在他们曾经是校友,很大一部分关系是重叠的。
啊,又来了……
牧斐颇为头疼地去尝试联系自己的大学同学。
这几年他尝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无疾而终,如今终于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时隔多年,收拢这些人际关系很困难,牧斐一个一个找联系方式,才联系上五六个听着就不怎么熟的同学,居然就已经晚上9点了。
侦探社前亮起了车灯。
骚气的黄色保时捷停在并不宽敞的街边,秦思宣倚着车门,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礼盒。
牧斐被他的车灯晃得头疼:“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正常地交往吗?”秦思宣站直了,还理了理额头前的碎发,“我来给你送礼物呀。”
“是什么?”
多年来,牧斐信奉着一个真理:
免费的就是最好的。
不管别人打得什么主意,只要送的是贵重物品,他一定会收。
如果秦思宣送他几十万的名表……他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啦。
秦思宣将那礼盒举到胸口,郑重其事地打开。
精美的礼盒中,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有缩小的相片,是牧斐和秦思宣靠在一起的。
虽然土,但是真的很土。
“哇哦。”牧斐双手颤抖着结果水晶球,“现在奢侈品还做水晶球了吗?”
如果秦思宣告诉他这个水晶球值好几千,他也会觉得土到极致就是潮的。
秦思宣笑了:“别担心,不贵的。我在淘宝花八十几定做的,你扭一扭它,还有音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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