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校园初遇

    梦里光怪陆离，还自带柔光滤镜。

    他梦见他和秦慕宣的初次交流，那是盛夏的午休，新学期伊始。牧斐带着从德育处领的红色袖章，捧着个小本本在校园里各处溜达。日头很大，他选了处树荫站着，只想得到片刻的休息。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准备爬墙的男同学。

    “你给我站住。”

    牧斐大喝一声，飞奔着过去拽住了那人，那可怜的男同学被这一扯，当即从围墙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牧斐认出来了，那是他们班新来的转学生，秦慕宣。

    “你他么有病吧？”秦慕宣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对着牧斐劈头就是一阵骂，“你当没看见我会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把我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今天轮值。”牧斐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自己的红袖章，“你想要旷课对不对，我会报告给班主任和德育处主任的。”

    “打你的小报告去呗，老子怕你啊。”秦慕宣咧嘴，露出一个邪恶又愚蠢的笑容，“ 临川一中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你敢跟我过不去，我一个电话，分分钟有几十个兄弟来搞你。”他说着得意地露出自己的胳膊，那里贴了一个小青龙的纹身贴。

    牧斐蹙眉，原来是个二逼混混。

    “反正你今天不能翻墙出去。”

    “关你屁事，老子要走，没人拦得住。”

    “这边围栏上面装了电缆。”

    “装了电缆老子也照样……啥？”

    “校长为了防止你们这群人翻墙，暑假斥巨资在上面加装了电缆，电压不高，刚好可以让你手脚发麻。”

    “……”秦思宣如遭雷劈，换了半天才说，“那行吧，我换条路走。”

    “你往哪儿走？”牧斐冷眼看着他，“正南面是大门，保卫处守着；这儿，也就是东面，围墙上装了电缆；西面翻过墙是教育局家属楼小区，里面养了八条大狼狗……”

    秦慕宣忍不住插嘴：“那我走北面行了吧？”

    “北面是武警支队，你去吧。”

    秦慕宣：“……”这是什么地狱学校。

    “现在回去午休，不然我要记你名字了。”

    “行行行，我服，我服还不行吗？”秦慕宣连连摆手，算是接受了命运的捉弄。

    命运给予二人的捉弄远不止如此，一个月后月考，他们班按照惯例根据成绩排名选座位。牧斐是班里第一名，第一个选，他选了讲台正对着的第一排——显而易见的，没有人会和他同桌。而秦慕宣作为选班倒数第一名，最后毫无选择地坐到了牧斐的旁边。

    牧斐很热情地跟秦慕宣打了招呼，然后用修正液在桌子正中划了一条三八线，幼稚得仿佛小学女生。

    秦慕宣当时就生气了：“你干什么？”

    “你身上太臭了，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秦慕宣显然刚打完篮球，额头上、鼻尖上也还都是汗。

    “屁，刚才我们班班花给我喷了她的茉莉香水。”

    “嗯，闻出来了。”牧斐很冷静也很克制，“所以你现在是臭香臭香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