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莫不静好八

    “嘶……”

    王寄真醒过来,微微一动身,扯到了后颈被打的部位,疼的发出一声低吟。

    睁开眼,漆黑一片,不过借着从缝隙里透过来的月光倒是能依稀辨认出是一间屋子。王寄真试着直起身子,但是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浑身无力,就像是一滩软泥一样,找不到支撑点。

    “嗯,这么快就醒了吗?”

    寻声,王寄真扭头望去,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只能看出人影,那人的样貌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团黑雾,看不清。

    “我还以为给你闻了软骨散,最起码还要半个时辰才能醒呢~看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有趣!”

    “你是谁?”王寄真发问。

    语追蹲下身去,包裹着温纶心脏的手帕被丢到王寄真身边,继而捏住王寄真的下巴,强逼着王寄真转头去看,问道:“你猜猜这是什么?”

    说是白手帕,实际上早就被血色染成红了的,干涸的血迹凝成血块黏在手帕上,胆子小的见了早就吓得跑走了。

    王寄真也有一股恶心感满上喉腔,勉强才压制住。眼神像刀子一样朝语追射去,语气是冷的不能再冷:“不猜。”

    “哎呀呀,你听到了吗?温纶死之前痛苦隐忍的喘息声~可真是悦耳呢~”

    “你!”王寄真打心眼觉得面前人就是个魔鬼,又得知了太傅的死讯,杀害太傅之人就在面前,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抓捕他,替太傅报仇!

    “嘘,别急着打断我说话啊~”语追伸出食指抵在王寄真唇上,“你闻到温纶血的味道了吗?多么香甜的味道啊,就是不知道,尝起来会如何,呵呵~”

    “你真是……变态!”

    听到王寄真这样骂他,语追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寄真。

    “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啊?连一个人都护不住,不过啊……”语追挑起王寄真的脸蛋,道:“你这脸蛋长得倒是勾人,怎么好怎么会看上胡修远那个蠢货呢?哈哈哈,也是蠢货配蠢货,天生良配。”

    语追想到了什么,突然发狂一般掐住王寄真的脖子,王寄真毫无反抗之力,宛如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咳咳……”

    王寄真被掐的喘不过气,脸色也因为充血憋得通红,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王寄真吃力抬起手,试图掰开语追掐在脖子上的双手。

    感觉到空气一丝一丝抽离体内,就要死在这了吗?王寄真想着。

    也好,可惜,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精神开始恍惚,依稀之间,王寄真仿佛真的听见了胡修远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就这样吧,王寄真缓缓闭上双眼,放弃抵抗。

    咚的一声,门板被踹开来。

    胡修远一眼就看见语追死死掐这王寄真的脖子,眼神凶狠,抽出剑直指语追。

    “语追,你放肆!”

    语追松开手,大袖一挥抵挡住胡修远的攻击。冲击力还是很强,语追被打的退后几步,不怒反笑。胡修远守卫者一般挡在王寄真前面,王寄真喘着气艰难的撑着墙爬起来。

    身子摇摇欲坠,胡修远赶紧上前扶住王寄真的腰,让她依靠着他。

    心疼的拂去王寄真头上的稻草,胡修远的语气温柔又愧疚,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欺负了……”

    “别……咳咳……别这么说,你最后还是……来了啊……”

    “我相信你会来的,一定会的!”

    王寄真坚定有力,她知道胡修远的内心有多自责,勉强扯出一幅笑容,安慰胡修远。

    清脆的掌声打断二人间的对话,语追拍着手从角落里走出,边走边啧啧称赞:“哎呀,二位当真是情比金坚啊,这出戏看的我都有些感动了,不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在下都过意不去啊~”

    “语追,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他人!”

    “恩怨?教主这话说的奇怪,我们之间何时有恩怨了?那是你欠我的!应当叫物归原主!”

    “呵?”胡修远被语追莫名的话逗笑了,眼中更是对语追不屑,“未曾有债,何来欠字一说?真是可笑!”

    “未曾有债?哈哈哈……”

    语追笑得癫狂,神色是说不出的狠厉:“未曾有债?明明自小我就在揽月长大,被前前任教主认为义孙!爷爷他明明是属意我当下一任教主的,可偏偏他老人家突然去世,走的不明不白,然后你父亲就当上了新一任教主!怎么可能会这么巧?爷爷他那么好,一定是你父亲做的!是他谋害了爷爷!”

    一想到因着被事务缠身,竟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等语追匆匆赶回,看见的却是爷爷早已冰冷的遗体。

    那是何等的锥心之痛啊?

    语追的笑凄凉又悲伤,眼中的恨意要迸发出来似的。心中只想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夺回爷爷的东西,不落入外人之手!

    “既然你们姓胡的如此心狠,我又何必对你们心慈?”

    电光火石之间,兵刃乍现。语追抽出佩剑朝胡修远攻去。

    王寄真惊呼一声,大喊胡修远的名字,让他注意。胡修远却一把推开王寄真,让她远离争斗,以免被刀光剑影所误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