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对儿

    云凌傍岭山而筑,四面环水波涛荡漾,微风偶尔将蜿蜒岸边开的娇艳桃花瓣轻拂至水面,毫无大肆渲染,倒像是偷拿了阿母胭脂的小囡,胡乱的涂抹几下,阴差阳错般竟染了几分彩出来,与高处丛生寒树一冷一温甚是相宜。

    可惜了事到如今一场大火也都燃烧殆尽了,就那么几簇微弱的火苗嘶吼着将整个岭山一夜之间烧的片甲不留,寸草无存。

    论谁都没想到灭了云凌满门的魔尊又偷偷折回随意的丢了几点光亮,云凌几百年的基业,镜花水月般的碎了。甚至有宗门子弟看到杵在山脚下梗着脖子,火光映的通红的那张脸勾起的笑容是多么诡异。

    是了,本该早就想到的,一个成了魔的祸害,怎会有半点怜悯之心,还奢望什么念着旧情留个念想,手段这般卑鄙残忍,怕是连心都炼没了罢!

    柳沐白每每想到云凌的灭门,便如食糟糠,心头滞结邪火难压。恨不得将陆离铭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师尊,这些经卷如何放置?”

    “剁了喂狗!”

    “啊……?师尊我……”柳沐白戾气横生吓得刚收不久的小弟子一哆嗦,差点将怀中的竹简撒了个干净。

    “自己看着办即可,不必凡事都来讨教我,本尊没那么闲,来事无巨细的教你!”

    问了一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琉坤一脸颓丧的退出来。心情难免失落暗淡,可他又何尝不知他这师尊的心绪,他也想把白宗主找回来,毕竟那是他曾经认定的师尊啊!

    那日他浑身是血蜷缩在雪地里,就算不会失血过多的死亡,也会冻死在漫天皑皑白雪冰碴中

    能力低微,走个路都会分不清方位,他救不了自己何况是白言泽,就像白言泽从未拯救过一

    样,还真如陆离铭大放的厥词“不过是些无能庸人”。

    琉坤甚至能真真切切感受的到寒风将他本就渺小的生命毫不留情一丝丝抽离、撕裂、碾碎,

    最后连灵魄也撕扯的仅剩飘渺虚无。

    而后……

    渐渐充沛成型,灵魄强行禁锢在了躯壳之中。在有人抱起他之前,他甚至觉着自己早就到了阎罗殿,尝过了孟婆汤,望见了满河的冥花。

    柳沐白破天荒的抱着一个怕是连名字都不知晓冰冷的“尸体”泪流满面,探得尚有一息在,

    喜极而泣。云凌的有一个算一个,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仿佛救活怀中之人就能将白言泽从魔窟里带回来似的机会多一分似的,柳沐白不眠不休将寄托都放在面前奄奄一息的人身上,百年修为耗得元气大伤险些撑不住了才保住了琉坤被魔气窜的支离破碎的身子。

    琉坤登时否去阳回般的拜了师傅,入了门,其一可报重塑之恩,其次柳沐白是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宗门高手,自己连那陆离铭魔头的一刀都抵不住,差距如此宛如鸿沟,怎救的了正在受苦的白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