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杀我第二次吗?

    终是惶惶不安坠人心,接连几日陆离茗都未曾睡得安生,噩梦缠身暂且不说,在他梦里销声匿迹十多年的人,如今却以各种敌对关系入他的梦。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若是活的安稳,我便不得安生,我若死的惨了,你便笑靥如花,双眸生万象。

    想来白言泽可是铁石心肠,十几年来就算是梦境也不愿与他见面,竟是一刻也不愿入他的梦,如今又频频叨扰。

    像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每一次的打斗都是几乎竭尽全力,每一次的梦魇从来都是至死方休!无一例外!

    陆离茗本就生性多疑,白言泽如此频频入他梦境,这怎能让他不起疑心!

    陆离茗微微有些恼火,眸若含冰,虽是坐在自己的榻上,却直勾勾的盯着白言泽所居住的偏殿。

    “若是让本座查出是谁在背后使着些什么手段,我必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许是陆离茗因梦魇缠身,精神状态不佳,竟是没注意到,帷幕后几丈处一个黑影,正艰难的咧嘴,扯出一个像是嘲笑的表情。嘴里若是能发出声响,定然是“咯咯咯”的瘆人。

    黑影无声的笑着,随即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

    陆离茗疾步移至白言泽暂居的偏殿,却不曾想让他本就烦躁的内心,怒火中烧!

    凭什么?!

    他们才相识多久,为什么白言泽会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虽然只是唇瓣微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却让陆离茗尽收眼底。

    仅仅是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却让殿外的陆离茗心生嫉妒。

    这十年来白言泽从未对他展露笑颜,被他照顾也是冷眼相待,不屑一顾,明明才和顾萧尘认识不到几天,凭什么就对他笑得毫不吝啬?

    自从进入着偏殿,顾萧尘几乎是懵的状态,不过与其说是懵住了还不如说是被震惊到了!

    陆离茗金屋却实藏着娇,不得了的还是个男子!

    虽说榻上之人,眉目如画,虽然脸色略显苍白,微微显出几分病态来,面部的轮廓更是像山中泉水打磨出来的一般,温柔明净,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可可可是就算他生得再美,再勾魂,他也是个男子啊!

    而且这个明显不就是云凌的宗主大人吗?

    是个妖孽的男子就算了,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名门正派!

    他陆离茗是疯了吗!怎的什么人都敢去招惹!

    顾萧尘对家中产业丝毫不操半分心,特别喜欢研习江湖的各种八卦,几乎每个所谓的名门人士,他都能给你或多或少的扒出一些“黑料”。

    凡事都有例外,云凌宗主白言泽,就恰恰是个硬骨头,顾萧尘无论怎么搜集,全都是云凌宗主“侠肝义胆”之类,云云而已。

    查到最后,顾萧尘彻底变成了白言泽的迷弟,虽然白言泽从未见过他,但顾萧尘几乎每年都会派人送往云凌山草药、伤药。

    “顾公子很是惊讶?”

    白言泽明眸微合,长叹一声“让你失望了吧,就连我自己也很惊讶……”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不不……不,宗主,你说什么呢?嗯?您怎么知道我姓顾?”

    “多谢顾公子的药材,不过以后就停下吧……”

    “为什么?我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闻言,顾萧尘面露疑惑。

    “没有必要了……”

    顾萧尘这才想起来一个月前云凌被灭族之事,自己也真是傻,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戳人家心口。

    “对不起啊……”顾萧尘挠挠头“白宗主,陆离茗和你之间是不是……”

    发生过什么事啊……

    白言泽靠在枕头上苦笑一声,眉头微皱,似乎不想回忆。

    “有些事,你是不会懂得,与其让它困惑你,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宗主!”顾萧尘难得面露正色“有一位朋友跟我说过‘世上的事很多,如果什么事都去理会,那就会把自己忙死的。’”

    “你这位朋友说的极对……”

    “可,还有下文……”

    “他说:‘可是但凡与自己的亲友、爱人有关,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命也得去搞清楚!’”

    闻言,白言泽微微一怔,双眸微亮。

    “世间、无间想来杂事皆颇多,三千软红尘,世人怎奈事无常,若一一系于己身,岂不笑堪天哉!然关乎于亲、友、爱、戚,既是无法跳脱六镜之轮回,舍命祭天又该当何妨?!”

    白言泽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可是这些话!”

    顾萧尘频频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些话,这话听着就十分绕耳,我这脑子也转不过来,好在我那朋友给我耐心的讲解了含义。”

    确实是耐下了性子,若是依着那人平时的作风,非但不会给他高谈阔论的讲人生道理,早就一掌将他拍到老远去了。

    顾萧尘不知道开朗如那人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讲一些莫名的话,而且还是在那种时候!从未见他流露出那种表情。

    “你告诉我,那人是你什么人?现在在何处?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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