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我们变成那样!

    竹林飒飒,幽风习习

    竹叶迎着风飘洒至白言泽的肩头,雪白的一袭衣衫染上了肩上的一丝翠绿

    若不是脸色黯然,紧绷着脸,眼底有暗流涌动,略含煞气,气场全开,只会让人觉得端庄的犹如误入凡尘的无上神明。

    白言泽刹那间第一反应便是将手按在佩在腰间的灵剑上,白皙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面前这片密不透风的竹林,他从未涉足过,这偌大的林子诡异至极,坑坑洼洼的泥泞地面定眼细看之下,叶与叶之间本该透出的斑驳竟也是没有这片林子鬼气虽然浓厚,却散的也着实迅速。

    就在白言泽完全踏进竹林的一瞬间,心中的那份来自魔气煞气的压抑感便骤然消失殆尽了。

    白言泽手持灵剑,谨慎的往前走,忽的听到背后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觉腰上一紧,腿一沉。

    警惕的低头一看,只见一名小童双腿盘着缠在他的腿上,两只胳膊看似想要将他环住,奈何年龄还小,身体还没长开,手臂根本没有那么修长,拼尽全力也只能这样了抓住白言泽腰间的衣衫,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就那样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不曾松开。

    这孩子慢慢的抬起脸来对着白言泽,虽是肉乎乎的,脸色却是极其的苍白,一双大眼睛倒是干净清澈的发亮!

    白言泽忍不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略有些心疼:“你是谁家的孩子?怎的在这煞气之地?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面对白言泽一连串关心的疑问,孩子似乎是懵住了,眨了眨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一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甜的直叫人心里发暖。

    孩子似是有些迷糊:“走散了?”

    白言泽见他生的惹人怜爱,不忍只将他一个孩子留在这险境重生的煞气之地,看着孩子脸色这么苍白,定是有什么症状吧,否则怎会孤身在此!

    白言泽弯腰一把将小孩子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宝宝,告诉我,是谁将你带出来的啊?”

    小童顺势搂住白言泽白皙的脖颈,伏在他耳边抿抿嘴,嗤笑道:“是师尊呢!师尊将我丢在这里,便不要我了吗?”

    白言泽猛的将手中之人抛了出去,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就算他速度极快,喉处仍是不可避免的被划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印!生生被人扯了几块皮肉去!

    白言泽难以置信的捂住喉处,鲜血涓涓从指缝中流出,浸泡了雪白衣衫,顺着手臂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在看前方那还有什么稚嫩小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巨蟒在他几尺之处吐着蛇信子游离,嘴中还留着他的血!

    白言泽艰难的举着剑,打算与之一搏。谁知那条大蟒蛇,却向着出口游走了,愣是再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人,密密麻麻的人,就如同脱了线坏掉的木偶一般,像是被人吊在他的两旁,四肢虽扎牙舞抓,头却无力的下垂着。

    白言泽慌乱的跌跌撞撞向林中深处跑去,身旁的这些“人”走马灯似的向后退去,冷不防的撞上其中一个,这个带着半张面具的人,嘴角微微咧了一下,似乎是在冷笑。

    可这个诡异的笑容,就像是触动了某个不知何处的机关,像是一个指令。

    霎时间,所有的木偶一般的人,抬起了那原本无力的头,抬着空漠无光的一双眼睛……两只血洞!

    所有人本该养着眼睛的地方,赫然是两个滴着黑血的血洞!

    嘴上咧着与面具人一模一样诡异的笑!

    时间仿佛都在瞬间静止了,白言泽刹那间浑身的寒毛都直刺刺的倒立起来。

    “师尊!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又要将弟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丢下吗?看来我当您这徒弟还真是有些太可怜了呢!”

    白言泽只觉肩膀一轻,刺痛沿着胳膊传至大脑,疼的他冷汗直冒,一口血呕了出来。

    面具人像丢弃一件废物一般的将他抛在地上,冷笑声像是断了线,失了控的机器,一遍遍在白言泽脑中回荡冲击!

    “我……没有!没有!”

    白言泽一条胳膊脱了臼,只能用一条健全的胳膊,拼命地捂住耳朵,试图掩耳盗铃般的将挥之不去的笑声,挡在耳廓外面!

    可终是于事无补!

    不杀了面具人,很明显他就要死在这里!

    可他是谁?

    自己明明未曾收过徒弟,为何就算他对自己下手狠辣,他为何那样怪气称呼的自己为师尊,为何叫的他有些……心疼!

    白言泽只觉腹中一凉,面具人的剑已然在他小腹之中,那人还似是不解恨,掐着他受伤的脖子。将冰冷泛着冷光的剑,在他小腹中用力的搅动!

    白言泽只觉疼的昏天黑地,冷汗直冒,奈何无论怎样折磨就是昏不过去!

    白言泽眼前一黑,没有昏过去,双眼深陷只剩下两团血雾。

    白言泽那敛尽世间光亮的眸子,没了!

    陆离茗惊的一身冷汗,从榻上利索的爬起来,就往偏殿跑。

    直到看到白言泽尚且安稳的睡颜,他那怦怦乱跳的心脏才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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