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

    “放人!”

    柳沐白一双星眸几乎寒的凝出冰来,目光冷冽至极,单手执剑微微颤抖着,指着陆离茗的后脊。

    陆离茗这次并没有置若罔顾,他将虚弱的白言泽放在地上,伏在地上,轻柔的擦着白言泽脸上的血迹,把大氅给白言泽裹紧后倏地站起身来。

    “哈哈哈哈哈……”

    笑容诡异至极,陆离茗的双眸虽然不是赤色,但柳沐白仍是觉得有些莫名的畏惧感,可就是陆离茗的眼睛太过于清明,清明的有些过了头!

    柳沐白脸色一变,不对劲!

    陆离茗刚刚平定下来的气场似乎变了,似乎又像是回到了刚刚的那一瞬间,甚至……比刚才还骇人!

    “为什么,你还不滚!为什么你们都要来抢走他!”

    “他是我一个人的奴隶,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本座说过任何人想把他带走,都得死!”

    “呵!你们都该死!该死!”

    长啸一声,剑光中充满了毁灭天地的气势长剑昂扬而出,陆离茗的魔剑出鞘了!

    “当!”

    魔剑撞上了柳沐白泛着白光的剑,两剑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只不过柳沐白剑的白光在陆离茗魔剑魔气的压制下就显得有些弱小息微!

    柳沐白一动不动,但一道血注从肩头直至胸口喷涌而出,一带血槽深可见骨!柳沐白面色隐隐发白,唇角,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咽了咽喉咙,似乎又把一口热血咽了下去。跌跌撞撞的退出十余步才扶助墙稳住身形。但就算此时狼狈不堪,柳沐白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放弃的神情流露。

    此时的陆离茗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一道七寸之长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滴着血,浸泡着胸前的衣襟,他瞳孔涣散,红色的涟漪时扩时缩,笑容扭曲,真真正正是一副彻底发疯、失去理智的模样。黑气混合着杀气不断从眼眶向外溢出,细看之下瞳孔竟是如此骇人,重瞳!!!

    陆离茗的瞳孔竟然成了两个!

    魔族若是神志尚清,绝不可能出现重瞳,此时的陆离茗已经入魔了!

    魔尊入魔,山河皆亡!

    雪花飞舞着坠落,却是落到半空就被陆离茗的魔气生生炸开,一阵邪风吹起,自陆离茗为中心向外扩散出去!

    此刻的陆离茗算是真的丧失了神志,心中只有杀戮和仇恨!

    十年之前,白言泽抛下他跟着宗族走掉了,陆离茗已然疯癫成魔,十年之后难道还是要抛下他跟着柳沐白回去吗?

    十年前的帐,他陆离茗灭了白言泽的宗族,那今日他白言泽若是再跟着柳沐白那么陆离茗又该如何?

    莫非真的要逼着他杀了他吗?

    陆离茗根本办不到!可是又难解心头之恨,本来见白言泽差点被那些不知轻重的魔族下属给凌辱玷污了,自己惊魂未定差点失去白言泽。如今柳沐白又让他将白言泽放开,怒火攻心一时被魔剑控制了心智。

    “住手!”

    一声怒吼看似中气十足,最后的嘶哑声和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暴露了主人此时此刻的身体状况。

    倔强!

    白言泽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白言泽浑身冰冷,微微颤抖,却还是挣扎着颤巍巍的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扶着墙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那因为咳嗽刚涌起的那一点残余血色,因为身体的疼痛,忽的又褪得干干净净。

    陆离茗听到白言泽的呵斥声,微微的怔住了,就在柳沐白以为陆离茗要对白言泽动手时,陆离茗却是下意识的收了魔剑,垂下头找地方躲藏,现在陆离茗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尽管陆离茗带着一身还未来得及消散的魔气,衣袍早已血迹斑斑,深邃俊朗的五官早已被鲜血染得不能看了,可脸上的表情就像……犯了错被长者逮个正着似的!

    白言泽的一声呵斥作用真的有这么大?陆离茗可是入了魔,失了心智,为何仅凭白言泽的一句“住手”便收了剑住了手!

    可是就算他表现得再怎么无辜,都不值得被原谅!都掩盖不了他对白言泽所做的一切的伤害!柳沐白一掌劈到陆离茗后脑,将“心不在焉”的陆离茗劈昏。拔出灵剑,提剑便要刺下去!

    “放下剑!柳沐白!”

    “师兄!”

    柳沐白忍无可忍,举着灵剑僵持在此。明明一剑下去,魔族妖孽没了首领,余孽更是不足为惧,师兄和云凌弟子那时便可以自由了,再也不用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沐白,放……下!”白言泽脊背靠在墙上,这样刚好可以让他站立着不会因为身子虚软,双腿颤抖而狼狈的摔倒在地。

    “难道真的要我求你吗?师弟!”白言泽声音沙哑低微像极了呻吟哀求。

    “带着云凌弟子们走吧,走的远远地。免得再被……咳咳波及到。”

    “那你呢?”

    “我?”白言泽痛苦的闭了眼:“你就当我身陨罢了。”

    “白言泽,你说什么胡话!我今日若是救不了你,云凌还有谁能带走你!你真的安心在这里让他折磨你一辈子吗!陆离茗到底给你喂了什么mí • hún 汤,他都对你这般了,你还要留在着肮脏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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