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你但对你的爱不会少一分一毫

    冷枫将夜明灯拿走,为倚在案边睡着的落颜玉披上大氅,魔尊那边有冷樱照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自从认识落颜玉宫主,见他一直都是一副没心没肺不正经的样子,唯有在药理上才会露出该有的认真,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只不过,三天不吃不睡只为研究解药,就连累的睡着时呢喃的都是草药的名字。

    他那没有灵力驾驭灵脉的身子能受的住吗?

    虽是落颜玉个医者,但毕竟医者不自医,更何况落颜玉灵力低微,更没有丹田护体,自然是受不住的。

    可就算身体上好过精神也撑不住啊,为了解白言泽体内的毒,他已经三天没有正经的睡过了,就算冷枫在他面前,他也依然眉头紧锁,只是疲惫的冲冷枫笑笑,偶尔调戏两句。

    可这样疲惫的笑容,更是让冷枫没有由来的心疼。可奴才就是奴才,就算主子再怎么宠着也是个奴才,更何况落颜玉连他主子都不是,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制止对方。

    冷樱看着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陆离茗,有些担忧,虽说魔尊的灵力高强,但是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难道白言泽一日不醒,陆离茗就一日不得安生吗?

    “冷樱……”

    冷樱闻言一怔,这几日她虽然在陆离茗身边守着,照顾着白言泽。但陆离茗从未跟她说过一句话,大多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白言泽苍白的脸。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陆离茗嘴唇都裂开了,他灵力受损,没有调节,外加这几日白言泽一直昏迷不醒,陆离茗心情烦躁根本无暇休息。

    本以为白言泽只不过是寒气入体,暖一会就没事了,可谁知一晃三天过去了,那人根本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白言泽怎么会中毒,什么时候的事,明明上次自尽的时候都没有让落颜玉探查出来!

    难怪,在云凌遇见他时,白言泽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妙的那种脆弱感,让他舍不得当场杀了他。

    陆离茗也知道落颜玉着急,所以没有太逼迫他,只是派了冷枫过去盯着解药的进展,顺便保护着落颜玉。

    虽然是一宫之主,但舅舅落颜玉的性子着实让人放心不下,谁知道他又会去什么地方,弄什么不知名的药材。

    陆离茗握住白言泽骨节分明苍白的手,往心口送了送,贴了上去,像是说给冷樱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看看,当初就是用这只手握剑,刺伤我的心口,现在怎么连剑都拿不起来了呢?”

    “为什么,你还不醒,是不是根本就不想醒来看到我!你倒是起来睁眼看看,你给我的伤害啊!”

    “一点毒算什么,一点毒能要了你的命吗?当初那么狠心取我性命,我要亲手取回来。”

    “……白言泽……白……”

    是的,我是恨你的,但纵使我对你的恨如滔滔江水般,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少一丝一毫。

    陆离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纵使自己恨这个十年之前将他抛弃的人,但是白言泽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那个肯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这世间除了白言泽不会有第二个!

    或许历经情场无数的落颜玉,早就懂了他的心意,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承认罢了,或许十年之前,白言泽这束温暖明亮的光洒进他的黑暗,收他为徒的那一刻,心中的感情就开始萌芽,变质了吧!

    “陆离茗!”

    那是落颜玉为数不多严肃的一次,落颜玉收敛起笑容,冷冷地直视陆离茗。

    “你若是恨他,那就将人杀了,这样弄得半死不活,看他只剩一口气吊着,你心里很痛快吗!”

    “我……”

    痛快?

    怎会痛快!

    陆离茗看到白言泽那副骇人的样子,只觉得如坠冰窖,心痛的不敢去回忆。

    落颜玉知道陆离茗根本是舍不得白言泽,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将人留住。利用自己所谓的仇恨以爱之名将人拴在身边,这样的爱未免也太过于偏激了!

    都说医者父母心,更何况落颜玉本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人!因为看不惯灵力强者霸道横行,自己将本该修炼灵力的时间放在了药理上。即使是魔族中人,却是不知道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善良多少倍。

    “你自己好好想想,榻上的这个人,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

    “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何事,但他曾是你的师尊,恐怕也是你曾经最敬仰的人吧!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该这般折磨他。师者亲如父,你对他的情谊可不止父子之谊。若是还爱着,那便好好待他,若是……恨着,就给人个痛快!”

    陆离茗站在榻边,落颜玉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划开了他所有的伪装,让自己的心意暴露在自己面前。

    原来自己对白言泽的感情并不是因为恨到极致而是心心念念抑制不住的爱恋吗?

    陆离茗将白言泽轻轻扶起,倚在自己胸前半身倚在陆离茗身上,但是陆离茗却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

    陆离茗颤抖的拨弄了拨弄白言泽额前垂下的头发,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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