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执

    沈君衡的肯定,无疑在告诉洛清雨,刚才经历的一切荒谬就是对方的梦境,是沈君衡原原本本的想法。

    沈君衡突然被打了一巴掌,不顾脸颊的灼热,一把捉过洛清雨的腕。

    看洛清雨的凤眸上蒙着一层羞恼,耳根红的快能滴出血来,冷笑了一声。

    “什么叫对你有想法?哪种想法?”

    “唔……松手!”

    洛清雨腕上银镯箍出的伤口被沈君衡捏着,其上结痂的血块掉落。

    沈君衡看他面露痛色,低头才发现他腕上绕的一圈血线。

    沈君衡无端回想到了在刚才看到的幻像中,满脸绝望悲恸,用剑割开手腕的人。

    他心中轻微的刺痛了一下,施加了个治愈咒,洛清雨手腕上的渗血的疤痕立刻消失了。

    做完这些,他甩下洛清雨的手,冷嘲热讽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只不过和本座喜欢的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

    洛清雨听此更加愠怒,声音拔高了几分,原本清冷的外壳摇摇欲坠:“滚!”

    沈君衡不知道他怎么就炸了毛,大概是洛清雨生气起来的时候表情反而变得更加灵动,眼尾红彤彤的云雾晕染开了泪痣,让他更加想欺负对方。

    于是沈君衡不禁思索就脱口而出:“怎么,不会骂人啊,你主人没教过你吗?”

    洛清雨愣住了,这句话让他迅速想到了叶澜煊,想到了那些作呕的回忆。

    “你、你……”

    他指着沈君衡,但又什么都骂不出口,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由青转白,一口血喷到了沈君衡的前襟。

    后者非但没有生气,看洛清雨吐血反而面露担心,坐到他身边,伸手环过了他的肩膀,轻抚过他的胸口为他顺气。

    “逗你玩的,是本座错了,别较劲了行不行?”

    洛清雨只觉得他这个动作格外变态,像是在占自己便宜,狠狠咬着下唇,怕自己再忍不住吐血到沈君衡的脸上。

    沈君衡,为什么会爱上他,还想和他做共赴巫山云雨之事……

    更严重的问题是这家伙明明认不出自己,还敢做这种奔放自由的梦。

    洛清雨忍不住道:“沈君衡,你不会是个脸盲吧?”

    沈君衡挑眉:“你还坚持自己就是洛清雨本尊?引途灯亮起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沈君衡还是反思了一下自己。

    在梦里他把心念之人看的那么真切,无论是冷静文雅的他,还是愠怒悲恸的他,沈君衡恨不得把洛清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刻在脑子里。

    可梦醒了,对方的影子再次离自己远去。

    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海市蜃楼,灯火阑珊,就是无法牢牢抓握在手中。

    洛清雨:“你好好想想吧,为了找人留下了多少破绽,等真正见到了人,你拿什么验明真身?说到底你们根本不熟,估计他的死给了你一定的精神创伤,所以你潜意识在钻牛角尖。这是病,你还是治治比较好。”

    说到最后他欲言又止的目光下移,看向沈君衡的胯间,想提醒他控制一下自己,还是苦于太过羞耻说不出口。

    毕竟旖旎梦境的另一位对象就是自己啊!

    沈君衡若有所思,不知道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唯一的进步就是他终于有在听,可见洛清雨在他心中已经获取了不少信任,有了一定的地位。

    “引途灯可用心头血测试,这种方法太过危险,本座是不会让他做的。”

    沈君衡眸光沉了沉:“不过本座自有其他办法。”

    引途灯可确认魂魄是否重归于世,而繁音道盟则有一块浮世镜,将故人的旧物丢入镜面,就能根据指引找到世间相应的灵魂。

    这件法器的作用只有少数人知道。曾经的叶老盟主信任沈君衡,才告诉了他。

    沈君衡心中一直存着对叶老盟主的养育之恩,既然叶澜煊编排他,赶他走,他就离那人远远的。

    他和叶澜煊的哥哥,繁音道盟现任盟主叶澜忱并无大仇。加上浮世镜只能寻到生魂,沈君衡这么多年都没有把主意打到它上。

    但在梦境中看到了洛清雨是如何受苦,威胁他的人又是如何可恨,沈君衡觉得自己不需要客气,是时候撕破脸皮了。

    “什么办法?”

    洛清雨看他阴恻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是要shā • rén 做傀儡,还是以血祭天?”

    沈君衡“啧”了一声:“在你眼里,本座就如此不堪。”

    “本座有必要解释一下,罪人坑里的确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烧杀掠夺,本座才会把他们关起来。至于带你去的狐狸,是本座的死对头,你下次见到他,直接叫侍从来。人家一喊你就跟着走,傻不傻啊?”

    洛清雨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你所说的坏人,是你自己的评判吗?万一黑狐是叫我去救无辜的百姓,你这样颠倒黑白……唔!”

    沈君衡眸光一凛,洛清雨腕上的银镯猛地收紧,刺入皮肉,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身玄衣的人骤然起身,拿过一旁的鹤氅披上,语气不耐:“本座差点忘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信,你只是一个阶下囚,是暖床的工具,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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