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是不是有病,对我有那种想法?”

    在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中,沈君衡恍然闻到了一丝莲香。

    “他们已经没救了,你别……”

    他自然是劝不住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清雨一点点的失血,脸色白的近乎透明。

    传言,千羽雪莲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沈君衡也是在对方死后才知道,真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只有洛清雨的心头血。

    重生有违天理,所以只有洛清雨甘愿以命换命,才能使对方获救。

    而他面前这么多无辜百姓,他该为谁献上这条命呢?

    沈君衡蹲在洛清雨身边,想伸手为他拭去蜿蜒滑过脸颊的泪痕,可惜无能为力,就连伸出双臂给对方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洛清雨跪坐在尸体堆中,没有悲痛欲绝,歇斯底里。而是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般,无知无觉的流着泪。

    他眸中空荡一片,宛如同世界脱节。

    接着洛清雨收到了方诗遥的消息,他拄着天暮站起,腕上的伤甚至没有处理,就这么随便用衣袖一遮,便从牢房的的石阶回到地面。

    轻盈的雪花落在他的眉心,额角,打湿了他的发梢。

    霜雪融化,模糊了洛清雨的视线。

    他浑浑噩噩的辨认着方位,只存下机械般的动作。

    要去帮诗遥。

    沈君衡脑内骤然有白光闪过。跟随着洛清雨御剑而起,对方的目的地也越发明确。

    是烟柳寺。

    原来在下定决心取血救自己之前,洛清雨经历了这样的绝望吗……

    沈君衡攥紧了拳,瞳孔中的暗红翻涌的更甚:“繁音道盟……本座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在这份记忆中,叶澜煊虽然被洛清雨一剑穿心,但沈君衡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叶澜煊重伤。

    不知道是道盟为了遮掩什么丑闻,还是耗费了秘宝把人救了回来。

    而自己在洛清雨死后,被废掉灵力,打入了魔界,从中一步步杀上来,踩着尸骨坐上了魔尊的位置。

    沈君衡一心想复活洛清雨,懒得去管其他的纷争,恶心的地方离开就离开了,没必要狗咬狗啃的自己一嘴毛。

    但叶澜煊欺人太甚,留着就是后患无穷。

    既然如此,也无需再忍。

    他要替洛清雨报仇,让叶澜煊血债血偿。

    沈君衡周身暴涨的魔气冲破了幻境的边缘,整个世界摇摇欲坠。

    在他入梦的同一时间,洛清雨也处于幻境中。

    “这是什么地方?”

    洛清雨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记得自己被罪人坑唤起了不好的回忆,再次回到了和叶澜煊对峙的时候。

    对方丑恶的嘴脸是他的梦魇。

    不过这次没有持续多久,他就被一阵大力拉出,传送到了一个挂着红色纱帐的房间。

    洛清雨快要对红色有心理阴影了,屋内的布置分明是婚房,贴着的囍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热烈。

    洛清雨提着一口气往下一看,果不其然他穿着缨络霞帔,其上绣着的孔雀羽毛色泽鲜艳。

    他揉了揉被艳色刺的酸痛的眼,居然从眼角的泪痣处蹭下了金色的花钿。

    洛清雨心中是崩溃的。

    所以在沈君衡穿着和他成对的喜服,将他压在铺着花瓣的床上,说要和他洞房的时候,洛清雨三观差点碎裂。

    “清雨,这是我们大好的日子,你怎么能跑神呢?”

    男人压在他身上,洛清雨反抗不得,沈君衡搂住他的腰,不由分说的俯身吻住他的唇,轻车熟路的撬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尖纠缠。

    洛清雨很快敢到氧气变得稀薄,头也晕晕的。

    好不容易等男人放开了他,洛清雨一巴掌挥了过去。

    这一下却因为刚才被吻的脱力,只轻轻用指腹勾过了沈君衡的脸颊,倒成了床笫间的调情。

    “清雨,原来你这么着急。”

    沈君衡抓住他的手腕,这会倒是觉得银镯碍事,粗鲁的将它褪了下来,转而亲吻着洛清雨手腕内侧的软肉。

    他的眉目含情,侧脸锋利的线条浸泡在水光中,逐渐变得柔软。暗红的瞳孔深深望着洛清雨,倒映着他的全世界。

    “我知道你爱我了,我也是……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沈君衡边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吐露着爱语,边让零碎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洛清雨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铆足了力道推开他:“谁爱你,你有病吧沈君衡!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重新把他按回床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清雨,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你?你还指望我对别人这么做吗?”

    洛清雨刚想问他是怎么做,就感到两腿间被顶入了物什,颇具暗示意味的蹭着他。

    沈君衡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眉心的魔纹跟着浮现,似是在诱导他陷入情‖欲的深渊。

    他滚烫的掌心抚上洛清雨的腰,将他身上繁复的喜服解开,像是在拆一件礼物。

    ……

    直到洛清雨彻底从梦中清醒过来,他久久都没法缓过神,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似乎还留存着被贯穿的剧痛,双腿间也黏腻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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