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日玲珑棋盘
气氛怎么到她这儿就垮了,突然就没法耍帅装酷、故作轻松了是怎么回事???
……
“星晚已经把茶已经泡好了,大家快趁热来品饮吧。”
白鹤仙尊拧起翠羽,环顾四周,柔声招呼着殿内各怀心思、四散开来的人。
“来啦。”
谢君山早被茶味勾着,心内馋虫躁动已久。一听到白鹤声音,立马同宋风眠一道循声过去了。
空洞木然的黎黛抱着一脸明明灭灭的小奶猫,也跟了过去。
……
白鹤仙尊跟战星晚那边,已是将红袍茶沸水相沏了三四泡。
红袍茶香高持久,条匀色润,叶底一圈红边。两片稍大的芽片偏偏凑在一处,舒展旋舞、同升同沉。
如同一对并肩沙场、鲜衣怒马的少年。
战星晚一脸怔忡,宋风眠则眼神飘忽,想来他们也注意到那两片芽片了。
……
谢君山打量了一圈。
三个神一个魂息一个精怪,还有一只连红袍也看不出来本体、来历古怪的小奶猫。
谢君山出神的这会儿功夫,小奶猫见缝插针扒拉了下谢君山的雪白衣袍,极为自然地三步两蹬,重新又回到了她的怀抱。不忘睨了一旁白鹤一眼,适才满足,眼睛一闭,沉沉睡去。
谢君山看了看怀里的团儿,感受到柔软的鼻息与温暖的体温。又看了看旁侧。
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还是同一个地方,这次茶会要比上次规模大点儿,氛围属实也更为诡异啊。
宋风眠跟黎黛都喝不出茶的味道,分别做精怪跟做魂息几千年,也都忘记了喝茶的动作。但此刻仍学着谢君山的样子,依样画葫芦用茶杯盖子拨开茶叶,认真抿着茶。
谢君山余光感觉到二人动作的滞涩与对自己过于刻板的模仿。并没有出声戳穿,只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有意无意把动作放缓了一些。
两人上道很快。
尤其宋风眠,一脸正色,一副沉浸式品茶的样子,并不看向战星晚的方向。
战星晚却不顾周遭人怎么想,在一片袅娜茶烟里定定看着宋风眠。
眸色比之白鹤还要柔深,脑海中却不似宋风眠那样心念已决后的一派空宁。
——这就是白鹤所言与我羁绊极深的人吗?
他真的好好看啊!
他用木头雕了那个雕像,应该……至少是不讨厌我的吧。
战星晚没有什么把握地想。
但他怎么会成为精怪而不是去投胎转世呢?这一切是不是皆受我所累?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战星晚再次捏紧了拳头。
谢君山单手拿着茶盏,轻轻吹了一口茶叶,看着水里的红袍茶芽光相映,走神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睹物思人想起来自己的徒弟,也不知道他那一根筋的爹娘有没有醒转过来。
奈何战星晚看宋风眠的目光过于粘稠胶着。
她一个不八卦的人余光都被这黏糊糊完全吸住,只能放弃想徒弟这茬儿,着手眼前的事——
可是,去提醒的话不好意思,不提醒也不是办法。
谢君山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来宋风眠拜托她的事。
“咳咳……白鹤仙尊的玲珑棋盘可否先借我们三日。三日后我再试着修修看,能不能好。这样行吗?”
谢君山干巴巴地讪笑了两声,说罢又朝着战星晚的方向——
努努嘴指了下身旁离自己最近的宋风眠道:“我朋友皮薄,是以托我相问。不知道战星晚将军可有时间和意愿跟他连下三日棋啊?”
谢君山无疑问得颠三倒四。
一个仙尊,把自己跟一个精怪归为一个阵营,称之为“我们”,还把精怪称之为自己的“朋友”。
这话要让仙界其他人知道了,估计得被稍微有点儿正义感的仙僚都要戳着脊梁骨——
骂她“茶”得离谱。脸都不要,做神仙做得既不自尊也不自爱了。
但在场听的人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白鹤轻轻颔首,眉间春水潺潺。
似乎早料到谢君山会说这样“混账”的话,提这样的要求。
他一向对谢君山有求必应,这次一样一以贯之,干脆地拿出来随身带着的玲珑棋盘。
战星晚则一直是个性格爽利的。
但宋风眠哪怕不说话,只一个细微的表情也能轻易摆布着自己的所有心绪。
刚刚听谢君山说宋风眠想跟自己下棋的话缥缥缈缈地吹来,像风一样丝丝缕缕挤入,灌入自己耳中。
战星晚松了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忍不住欣然而有喜色,这又多了几分把握——
宋风眠应该不会讨厌我!
……
天心供奉的功德让谢君山感到周身上下爽肌涤骨的灵力充沛。
她因是自己应下了宋风眠施三天结界的事,便不好意思再去假手他人。趁大家摆棋盘布局之际,谢君山一个人灰溜溜地悄悄离开了正殿。
准备独自施法完成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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