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哭一哭扮猪吃老虎
谢君山哭笑不得。
红袍说的不无道理。有供奉神仙才有修为。她本来就不阔绰富余。那个宋风眠一言不合发大招,来天心这趟,害得她把她囤了几千年除开买茶之外剩下的功德,外加四香合一供奉得来的修为。
——都基本烧没了。
……有了一顿冲,没了敲米桶。
虽然当时情急之下必须为之,也真真是打得挺爽挺过瘾的。
但当事人事后也是实打实的……非常后悔。
她这趟急着回天心皇宫,有一个重要原因——
之前天心帝后承诺了她,等到红袍树妖异一事解决,会给她再上一笔数目极为可观的供奉功德。
再不给她,可能修为都不够支撑她自保,平安回仙界了。
凭自己本事吃饭,伸手去要事先商量好的工钱,还是尾款。
谢君山觉得这事合情合理,一点也不有辱斯文,面子上也没有啥抹不过去的。
人人即使囊中羞涩也不好意思找欠自己钱的人要债,只会进一步助长歪风邪气。
恶意欠钱的反而成了大爷,真正需要借钱又信誉良好的人反而无处可借。
抵制歪风邪气,谢君山身体力行。
再者说,谢君山以为,就算丢了虚的面子,面子又哪有手上攥着修为更实际?毕竟有了修为,才能实现更多信徒的祈愿。
……
在两个小侍从看来,太子殿下的话不无道理。
他们两个人,一个心虚地摸了摸后脖子,一个露怯地眼神飘忽不定:
他们确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跟平时一样睡了一觉。
而且护体罩里温度恒温,比他们自家的榻睡得都要更舒心踏实。平时这个时间也是如此消耗过来的的,所以他们待在这里,确实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等。
两个小侍从虽然有点不习惯身为仙尊态度竟如此谦和,但因为心里都装着事儿,重重心虚作祟。
是以不敢抬头给予清晰回应,只含混嗫嚅了几个字。
返程回天心宫殿的一行四人,各揣着心事,自不再表。
……
天心宫殿内。
天心皇帝依然俊美娇俏,天心皇后照旧英姿飒爽。帝与后站在一起,仍然绝代风华。
只是与初次所识不同,风华之外,两人面色沉凝。
“仙尊是不是有什么隐处没有交代?仙尊当真只是农神至茶仙尊,不是武神?”天心皇帝从左包抄。
“逆子当真从仙尊这儿学了剑法?而不是学习怎么从事农业如何养茶?”天心皇后从右包抄。
哈?原来是为了这事!
谢君山被架在其间,动弹不得。
——视线堪堪被及时挡住,自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红袍挤眉弄眼,拼命递过来的眼色。
在“桎梏”里好不容易挣扎,谢君山觅得方寸自由。
打了个哈哈,谢君山一五一十地解释:
“呃,我之前确实是以武将之身飞升为中天庭的武神。但现在我不司武职,是掌管人间茶事的农神——至茶仙尊。”
“红袍,呃,也就是小红殿下与我比较投缘,我主动收他为徒。”
眼见帝后脸色越来越黑,谢君山内心忐忑,面上却故作轻松掸了掸衣袍上的浮尘,然后一鼓作气加快了语速。
“他一心向武,我想着小娃儿学点武强身健体也是好事,所以这段时间在教授他剑法……”
红袍俊脸一垮——
完犊子了!!!
师尊是在倒豆子吗?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都一股脑全说了。
……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知子莫若母。
但若反过来说,也一样行得通。
果然,天心帝后面上皆有雷霆。
……如果说红袍的脸上垮的是丘陵,他们的脸上崩的就是泰山了。
俊美娇俏的年轻皇帝脸上几辜城府——
“仙尊意思是,红袍树妖异一事,也是仙尊靠武力解决的?”
谢君山心道:废话?!
跟力量极强的精怪打交道不打架,不靠武力,难道真的靠喝茶切磋茶艺,或者像文神那样比诗赛词写对联、比谁骂人更生动出新?
你文雅就文雅你自己的,可是精怪并不吃这一套啊?
我当然也向往和平与爱。
但是人也不能闭目塞听,事事都活在自己过于理想化的世界里吧。
……
谢君山既然没有矢口否认天心皇帝的问题,事实明摆着了。
天心皇后努力压制心头怒气,一字一顿、态度坚决:“多谢仙尊多日悉心教诲。不过逆子顽劣,实在不宜学习武学。这段师徒关系就此作罢。”
“红袍树妖异一事既然已经解决,我们天心也不会食言。至于先前说好的供奉,天心会按十倍还上。”
谢君山解释的出发点是为了好好沟通,她不想说谎,但没有预计过说实话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至于这么一根杆子插到底歧视武神???
……鄙夷跟武神有关的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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