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落魄(二十二)

    黑衣刺客追上了他,抽剑划过他的手臂,手臂裂开道口子,那口子竟溢出黑血,任沿行捂住伤口,他忘了。

    今天出门,他忘了服缓解的丹药。

    ……

    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中央。

    高低错落的林间,魏池坐在棋盘前,拈起颗白棋落在了黑棋前面:“老四,注意力不集中啊?”

    绛吟君凝着那盘棋子,摩挲着手中黑棋久久未下:“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找我下棋?”

    九州四尊,按入驻时间排列,绛吟君位于第四。

    “......。”魏池拿起桌上茶匙,在那绿茶里搅了搅,“闲暇之余来看看你而已,自打这四尊成立之后,我们交集可是少地可怜。”

    绛吟君没说话,手上黑子轻轻扣下,“继续吧。”

    几个回合,两人乐此不疲。

    直至快日落,临玥踏步走至绛吟君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绛吟君听后,没多大变化,只道:“知道了。”

    魏池好奇,随口一问:“怎么了?”

    “烟白做错了事。”绛吟君回地不咸不淡,他再次捡起颗黑棋,“关地牢了。”

    魏池假意笑道:“怎会如此?烟白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绛吟君对上魏池目光,魏池忽然像触了电般:“烟白越矩,公然私藏金墟俘虏,欺君之罪,难道不该惩治?”

    ……

    夜了,魏池坐上马车后依旧有些头晕,他坐回后座,点起煤油灯,照亮了车内后,一个黑衣人在角落里渐渐显现。

    黑衣人肩上带血,见了魏池立马跪下来:“魏尊主..属下...属下该死!”

    “怎么回事?”魏池眼里分外凌厉,“怎么被绛吟知道的?”

    “尊主,今天事情本来做的好好的,咱们将任沿行逼至崖边,明明就快得了手...结果..”黑衣人停下,偷偷瞥了魏池几眼,“绛吟君派人来了..”

    “任沿行啊任沿行,果真是运气好。”马车行驶出了绛吟城,魏池往后望去,冷道,“真是白输了一盘棋。”

    ……

    绛吟地牢,任沿行低头看着自己上了镣铐的双脚,今日黑衣刺客逼他到绝境,临玥忽然出现,将他提进了狱里。

    只说他犯了欺君之罪,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但任沿行心里明白,要杀他的不是绛吟君。

    牢犯都往他这里瞅,知他是今日刚关进来的,都稀罕地打量着他,毕竟这地牢里已经许久未进生人了。

    深夜,地牢里的犯人依旧精神抖擞。

    任沿行蜷在角落,手臂上的伤还没人处理,他咬紧牙,额上竟渗出细汗。

    今日出门忘带了解毒丹药,他现在浑身难受,犹如蚂蚁在噬咬,他尝试转移注意力,指甲将肉抠出了血,都无法缓解难受。

    牢门忽然被推开,他下意识望向那人。

    那人踏进来,骤然使地牢里冷了几分,其余犯人再无心思做其他,纷纷转头来盯着他们。

    起初任沿行看他时,觉得他的面具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今夜却不一样,那面具分外狰狞。

    狱卒开门便退下,任沿行蜷缩在角落,绛吟君踏进来,在任沿行面前住了脚。

    方才进来,临玥便告诉他:任沿行有些不对劲。

    牢内漆黑,任沿行抬起头来,忽然笑了:“君上来了啊。”

    绛吟君没有回答,夜下阴影遮了他半张脸,他这副不说话的样子让人窒息,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任沿行抬脸与他对视,阴暗的牢狱无光,绛吟君站在他面前,身段遮了大片光。

    绛吟君眉梢一挑,俯下身来细细端详他:“任沿行,你怎么就这样暴露了?”

    挑衅,嘲笑,绛吟望向他,就像那日马场上,看他似蝼蚁。

    视线交替,面对挑衅任沿行微微勾唇,眼底火光渐渐化为缕缠绵的情意,他凑近:“...那君上可舍得砍我的头?”

    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今日临玥半路杀出来将他关在地牢里,无疑是救他一命,

    绛吟君应当是不舍得的。

    绛吟君低眸凝着他,他似朵沾血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任沿行....

    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勾他。

    绛吟君同样也回答他:“你觉得我舍不舍得?”

    绛吟地牢,气温骤冷,任沿行忽然笑了,他攥住眼前人衣领,抬头吻上来。

    绛吟君没料到,怔了怔。

    阴冷的空气燥热不已,唇间萦绕着暧昧的腥甜,任沿行眼尾勾地挠人心尖,他拽紧绛吟君衣襟狠狠咬了下去。

    绝艳的妖红自两人唇间流出,滴至任沿行的衣襟,染出团团血色的红晕。

    平白无故被咬了下,绛吟君极快地擒住了任沿行的下巴,他眼尾自带的春色撩人,绮丽的嫣红落在他唇间,让人看了异常兴奋。

    任沿行舔舔唇,眼底那抹深藏不露的锋芒一闪而过。

    他想起那夜泼庙院内,绝愁手把手将他练箭,箭风四起,他便在绝愁唇上留下了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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