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落魄(二十一)

    人没来,送匹马来,任沿行并不在意,好生快活了几天。

    绛吟君送匹马来,无非是想告诉任沿行,他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说不定还想看看任沿行的忠心。

    至于这个解药他没和马一并送过来,看来他还是想吊着任沿行。

    解药的事,还得以后再说。

    只是这人不来....

    任沿行把玩着手中令牌。

    是真不想要这令牌了?

    ……

    绛吟宫,后院,一盏清茶置于桌上,绛吟君拿过茶杯,轻饮。

    “君上,看来任沿行这小子是真的不想还咱们令牌。”临玥立于他身侧,传闻临玥是由上古神冰所化,所以他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属下明日就去竹林苑把令牌抢回来。”

    “暂时不用慌。”绛吟君放下手中杯,杯面漾起丝微澜,“再让他玩玩。”

    临玥没再说话,任沿行这等放肆混账,不知他家君上为什么还要对他一再容忍。还和他玩起了过家家。

    绛吟君凝着那茶氤氲起的热气。

    太子是极其稀罕的灵兽,可以在主人需要的时候,将自己所感受所看到的传于主人。

    绛吟君想试探任沿行,可这么几天过去了,他也只看到了一些简单的琐事——

    譬如,今天任沿行摸了摸太子的头,明天任沿行带太子去溜达,后天任沿行和太子玩地不亦乐乎,弄了一身伤。

    “……。”绛吟君指尖轻轻碰了碰茶杯,陷入了沉思。

    任沿行也没变多少。

    ……

    九州箭会后,北朔殿几天都没接见外人,然而今日,殿内踏进了一位生人。

    北朔宫殿,北朔尊主从未接见过平头百姓,而他这次接见的人,是个ru 臭未干的小子。

    江北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北朔尊主请到这里来。

    金銮殿上,魏池坐于桌前,一袭金袍曳地,江北凌见了他,恭敬跪下:“尊主。”

    “起来吧,江爱卿。”魏池起身,他走下金阶,观察了江北凌番,忽道,“那日试炼之路,只有你一人么?”

    试炼之路后,关于小盐巴的传闻又多又杂,江北凌自知他就是现当下人人口中常道的烟白公子,魏池既然找上他,想必也是什么都知道了,思及此处,他便如实回答:“回尊主,还有烟白。”

    “还算聪明。”江北凌跪着,只能瞧见魏池的金靴,北朔魏池出了名的奢靡,“你还算老实,如果你刚才说谎...”

    魏池手中金扇挑起他下巴:“你小命可就没了。”

    金殿里金色烛火闪烁,江北凌本能地颤了颤。

    察觉到他怕了,魏池负手而立:“我就问你,那日你和烟白一同在试炼之路,可发现什么异常?”

    江北凌知是任沿行摊上大事了,思来想去,一口咬定:“没有。”

    “当真没有?”魏池冷笑,随即手中幻化出根银针,这是北朔刺骨针,一针扎下,其疼痛常人难以忍耐。

    江北凌忙往后缩,魏池再次问他:“当真没有?”

    “....!”眼看那银针快落下,江北凌突然吼道,“烟白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在他脸受伤了..他抹了把湿土在脸上...”

    江北凌这话倒是提醒了魏池,当时在宴会上,他并未看见“烟白”脸上的湿土,想必是“烟白”又做了手脚。

    烟白为何如此,魏池在江北凌说完时,早已猜到了一切,他摆摆手:“你下去吧,今日之事,若敢说出去....”

    他早就怀疑宴会上那人,宴会上的“烟白”虽样貌,声音变了,可那身形气质,还真是全九州独一无二。

    任沿行....究竟是不是你?

    江北凌的目光还停在那根收回的银针上,他忙点头:“知道了...”

    江北凌走后,魏池回殿上坐下。

    ……

    江北凌离开北朔宫,踏出城门,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他没有把小盐巴要找人的事说出去,小盐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再次回望眼后,快步离开了。

    ……

    江北凌自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的话,魏池却早已瞧出了端倪,用湿土掩盖伤口,只有那张皮是假的。

    烟白,到底是不是任沿行,接下来只需要一试便知。

    若真是任沿行,那任沿行可就完了,他当着九州四尊的面,易容参加九州箭会,这可是妥妥的欺君之罪!

    魏池凝着眼前烛火,忽然咧嘴狂笑。

    到时候只有自己能救他,兜兜转转,任沿行还不是要回到他身边来?

    ……

    竹林小院,任沿行给太子梳毛时,忽然发现给太子准备的马粮不够了。他想了会儿,戴上斗笠出门去买粮。

    绛吟街道灯火辉煌,人潮拥挤,任沿行还是如往常般,去十字街头给太子买糖葫芦和新鲜的青草。

    任沿行清点完后,将这些一并装在兜里,马粮店老板笑笑:“公子,今天不多买点?”

    “差不多了,下次再来买。”绛吟民风很好,街上见不着半个乞讨的人,任沿行朝马粮店老板打了个招呼,欲转身回家,前面却闹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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