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魄(三)

    “啧!”大毛二牛吓了一跳,惊吓归惊吓,但看见任沿行从水中跃出,水花四溅的那一刻,他们实际上心里都想瞅瞅...

    可惜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眨眼,任沿行便已穿戴整齐,二人知道是时候了,准备齐全和任沿行来个鱼死网破,谁知道任沿行扯了片大叶子后,竟一骨碌滚到了他们面前。

    大毛二牛:……?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任沿行被捆着只得跟着他们一齐走,两人已经骂地热火朝天:“如今金墟灭了,这任沿行可算被我们给逮住了!”

    “任沿行,你把我们少主害地这么惨,咱泼庙派岂能忍?”二牛牵着绳子,说到动情之处还将其往前扯了扯。

    任沿行踉跄几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他也是终于摸清了来龙去脉。

    荒山可怖,但有一门派常驻于此,妄墟九州之大,算下来几百个国域,无数的门派宗门,泼庙派,谐音破庙派,因为其创派人觉得“破”字不太好,便改成了“泼”,这荒山,也就只有泼庙派能镇地住。

    也只有泼庙派敢住在这上面。

    泼庙派在几年前早已衰败,如今人数怕是不足几人,泼庙派这个门派神出鬼没,招数令人称奇,能绑到任沿行不足为奇。

    而这个泼庙派的这个少主……

    任沿行呛了一声。

    自然是任沿行的二哥。

    该来的还是来了,终究是躲不过。

    提及此人,任沿行不愿再想,他四下环视观察,满山黑野,点点不似人造的烟火,凄楚万绝。

    只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前面两人就叫了起来:“这雨怎么越来越大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骤然变大。

    三人恰好停在了树下避了避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枝叶上,似乎马上就会化成倾盆大雨。

    牵着绳子的二人突然顿了顿:“怎么办?”

    “这雨居然下大了!”

    “雨要是再大…山上的残狼就会出来…”提及这个,大毛微微发颤。

    都说他们泼庙派能安然无恙地常驻在这荒山,可是他们破庙派总共就三人,除了少主,大毛和二牛自然是白吃饭的。

    全靠他们少主护着。

    二牛低头沉思,大毛忽又惊叫:“二牛,我们快没火绒心了!”

    火绒心与火把相似,此刻只剩半截,这火绒心是他们破庙派上山用来照路的,若这雨下大了,这点火绒心根本不够!

    二牛额头渗出了汗,情急之下只能说:“大毛,你的小毛驴呢,我们骑上小毛驴回去,这点火绒心就够用!”

    大毛掏出个百宝袋,里面蹦出只小毛驴,大毛上前抚抚小毛驴的头:“可是这小毛驴只能坐两个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身后任沿行身上,任沿行知道事到如今,只得笑笑:“二位,要不你们骑小毛驴回去,把我绳子给解开让我自生自灭?”

    “你想得美!”二牛不屑,他们好不容易逮着了任沿行,他走过来,将梅花大绳捆在树上,继续骂道,“你就先好好待着,等会我们再来把你抓回去!”

    这两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任沿行还未说下一句,两人已骑上小毛驴往前飞去。

    该死!

    任沿行暗骂道。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哪都没空儿,只得低头咬开绳子。

    他其实早就该在十八天楼上死了。

    雨越发下得大,空气湿闷,任沿行咬着牙费力磨着绳子,额上渗出了汗珠。

    但他从十八天楼活着跃了下来,现在这荒山之上,

    他也不会亡!

    与此同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长吠。

    是残狼!

    任沿行心急,奈何这绳子并不是普通的绳子,怎么磨也磨不开,此刻,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吠声近在咫尺。

    数双血红狼眼显现在雨夜,触目惊心。

    刹那间,暗夜中冲破出只残狼,它红瞳异诡,往任沿行扑来,任沿行慌地一个侧身,残狼咬破大绳,大绳断开,任沿行受到反弹,滚到了一边。

    这残狼威力竟这般大!

    他刚从山下买的符咒也落在了地上,雨来势猛,将符咒尽数浸湿。

    完了。

    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发丝已经被大雨浸湿,淅淅沥沥地散在地上。

    雷声响彻云霄,闪电在他周围激起风浪。

    他原本就没多少力气,抬起头来,雨夜里数只血红的眼紧盯着他,传来迫不及待的低吠。

    那些个残狼一齐扑上来撕咬他,他本能地用手臂抵挡着狼的进攻,狼来势凶猛,尖牙刺入了他的手臂。

    疼地他将嘴唇咬出了血。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他曾有过这种疼,是在冬日积雪的日子里,活生生从长阶滚落下去。

    好疼。

    任沿行意识模糊,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爬起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抓住最后一丝力气,抬腿踹开残狼,费力用捆住的双手爬起来,夜里他摸不清方向,大野黑茫茫,孤苦一身的他根本无处可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