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余岁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窗外的阳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地照在他的小铁架床上,穿衣洗漱,走到外面的时候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爷爷。”余岁年打了声招呼之后坐在了桌子旁边,今天的早饭依旧是冷透了的粥。

    米粒和米汤已经分开了,余岁年怀疑这碗粥随时都要馊掉。

    老人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用纸糊着什么,细看之下已经隐约有了人的轮廓。

    余岁年小口小口地喝粥,筷子翻小菜里面的虾仁。

    眼睛时不时往老人的方向看去,似乎在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但余岁年始终没等到他想要的那句生日快乐。

    老人黢黑的瘦的几乎是嶙峋的面容僵着,没有一丝的笑意。

    余岁年叹了口气,把碗筷放在灶房的盆里洗干净了,擦擦手出来。

    “爷爷,今天我……”

    “知道。”老人应了一声,手下的伙计没停。

    余岁年抿抿嘴,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过生日,爷爷甚至不许他提。

    不想那么多了,和每天一样,开始帮爷爷扎纸人。

    这是一家风水店,兼卖白事纸活。

    一直忙活到晚上,天色暗了下去。

    爷爷转身回屋,余岁年自己收拾东西。

    砰砰砰连续几声。

    门被人不太礼貌地乱敲,天色已经大暗,屋里的灯光黯淡昏黄,余岁年早就把干活的家伙事收起来了。

    余岁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自从他和爷爷开了这家风水店之后,因为还兼做一些白事的买卖,看上去阴森森的,经常有一些闲着没事干的半夜玩什么心跳,敲他家门。

    叹了口气,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是不会消停了。

    门一开,带头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的胖子就跟个泥鳅似的挤了进来:“诶小师傅,问一下余师傅在哪?”

    按理来说,现在是休息时间。

    余岁年不愿意接待客人,皱着眉道:“我爷爷不在,有事明天早上再说。”

    “别介啊小师傅。”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都说名师出高徒,老师傅不在小师傅也是一样的,能不能给我扎几个纸人?”

    余岁年有些不耐烦,但看对方的架势带了这么多保镖出来,今天要是不卖对方点什么,看来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了。

    虽然他们这行有忌讳夜晚不做买卖,但只要不夜晚动手扎纸活,就不算什么。

    “屋里有,自己看。”

    余岁年让开身子,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不太高兴地摆弄着手机。

    对面的胖子在屋里溜达一圈之后,背着手走到了余岁年的面前。

    “小师傅,这也不行啊。”

    下意识地就想赶人了。

    上门张嘴就要买纸人,看了半天又说不行。

    玩呢?

    下一秒。

    “小师傅,你能不能,扎一个我?”

    疯了?

    大部分人向来忌惮纸人这种东西,若不是家里出了什么白事见到寿衣店都要绕着走的,结果这个胖子张口就要自己扎一个他?

    脑子有问题?

    余岁年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快皱成包子,上上下下扫视面前这个神经病。

    面色红润气色可以,天庭色泽有朦最近肯定遇到了什么难事,受忧虑惊恐之苦,但是问题不大。

    死不了人。

    遇到了什么事情是肯定的,但余岁年看着,还没到需要纸人换命的地步。

    对方见余岁年迟迟没什么反应,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

    “小师傅,你看这个数,行还是不行?”

    余岁年的眼睛当即就被那沓仿佛闪着金光的粉红九州币给勾走了。

    这一沓起码也有一万,他和爷爷扎半年累死累活纯利润未必能有这些。

    现在扎一个纸人就行?

    “行,行。”余岁年连声应答:“明天上午十点,你来取。”

    “小师傅,我现在就想要。”

    余岁年本来已经心动了,但看着对方口口声声今晚一定要的——

    开什么玩笑?

    哪有大半夜就要扎纸人的,想害死他?

    滚犊子。

    余岁年没说话,仔仔细细打量对方一番,紧接着翻了个白眼给他:“不行。”

    大半夜的扎纸人,不光是要害死他,自己也是找死。

    自己作死的,理他干嘛?

    也在此时。

    胖子挥挥手,又让自己身边的壮汉拎上一个箱子来。

    一打开,粉红的全都是九州币。

    余岁年冷笑一声。

    麻了。

    这一箱子得有个百来万?

    无所谓,对于余岁年来说,一万十万一百万,都没有区别。

    都是他得不到的东西!

    但忌讳就是忌讳,别说一百万,一个亿都没用。

    “大晚上的你们爱找谁扎纸人就找谁扎去,我家没这个先例,不扎,都给我滚出去!”

    余岁年说着,伸手就要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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