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受刑
这边叶栖梧疼得紧,那边的针笔匠也不好受,一只手止不住地抖,每下一针,叶栖梧就疼得一颤,针笔匠的手也跟着一颤。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将绣好了凤首。
针笔匠放下手里的银针,长松了一口气,用布条慢慢地把叶栖梧背上的血擦净,随后拿起毛笔蘸着红墨沿着先前银针刺出来的地方细细地描着。
柔软的笔毛滑过伤处,笔上的颜料一点一点地渗进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叶栖梧疼得双眼犯晕,紧贴在脸前的手炉他看着都有了重影,上面繁杂的花纹一层又一层,叠在一起倒是生生被他看出张人脸来。
那人就对着他笑,柔柔的,晕着光。
不过经此一遭叶栖梧的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手里的暖炉都开始有些烫手了。
“绣得如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外面的风裹狭着寒气吹了进来,叶栖梧的脊背又是一阵瑟缩,眼前的人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冷意。
“草民叩见陛下!”针笔匠见到来人慌忙收针跪在地上。
“免礼平身。”仇凉挥了挥手,也不理会针笔匠后面的谢字开头的敬语,径自走到了叶栖梧的身边,带着寒意的指尖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背,凉飕飕的。
“这么久,就只绣好了一只凤首?”
“回禀陛下,因为没用麻散,所以小人不敢施快针,怕伤着这位公子。”针笔匠老老实实地说道。
“哦,为什么不用麻散?是这药太过金贵怕朕用不起吗?”仇凉的声音懒懒的,却满是威严,言语里带出来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重如千斤,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没有看那针笔匠,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叶栖梧的脊背,手指指尖顺着绣好的凤首一路向下,停在了用金笔起好草的凤尾的位置。
随后他的手掌又慢慢向下贴到了叶栖梧的腰间,感受着面前这人的瑟缩。
掌心中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仇凉真切地感受到面前的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至少现在,这副身体是由他仇凉所掌控的。
冰冷的手毫无防备的就贴在了自己的腰上,叶栖梧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不,不是的!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是……是……”针笔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着头,颤着声地给自己辩解。
“不怨他,是我自己不想用。”叶栖梧悠悠地开口。
“为何?”仇凉的手又开始上移,到了叶栖梧的胸前停住了,两根手指轻轻捻住叶栖梧胸前的两粒凸起,慢慢地揉搓着。
叶栖梧微微抖着身子,回应着仇凉的问话,“陛下找人来在我身上绣凤凰,难道不就是为了施黥刑于我?既是受刑,自然是要觉得出痛来才是受刑,如若用了那麻散,那还叫什么受刑?”
闻言,仇凉的手微微一顿。
“受刑?原来在你看来,朕让人在你背上绣一只凤凰就是要给你上刑?”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上去有几分不悦。
手下突然用力,掐住了手指间的凸起,叶栖梧吃痛闷哼一声,却是还未等那声痛呼出生就咬紧了嘴唇,生生地又给咽了回去。
“我是罪臣之子,受刑理所应当。”
“既然你这么愿意受刑,那朕就满足你的愿望!”仇凉说完抽手而出对那针笔匠说道,“拿针来!”
那针笔匠闻言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将先前一直握在手里的银针呈到了仇凉面前。
仇凉接过银针,在叶栖梧的背上比划了一下:“你来教教朕,要怎么绣这凤凰。”
“回禀陛下,用银针沿着画出来的轮廓一针一针地扎,之后擦去多余的血渍再用毛笔蘸着和了药的颜料涂在上面即可。”
“哦,倒也不难。”
仇凉第一次试着绣,下手没个轻重。一针下去,叶栖梧倒抽了一口凉气,背上的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慢慢地聚成了一滴血珠,也不往下流,就这么挂在叶栖梧的背上,像是浸了血的珍珠一般。
“陛下,手重了。”针笔匠皱着眉头,刚刚那一针下去,他一个看客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嘛。”仇凉俯身到叶栖梧的耳边问他,“落秋,朕刚刚那一针可是重了?”
叶栖梧的掌心被他生生地掐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额头上也有汗珠滚落,但他还是扯着嘴角吐出了一个“不”字。
仇凉闻言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来又落下了第二针,第二针比第一针下手还要重,叶栖梧没能忍住,嘴角溢出了一声呻吟。
“怎么,痛了?”仇凉拿过一条蘸了水的毛巾,细细地擦去叶栖梧背上的血,擦过之后又出,擦过又出,反复几次毛巾上已是血迹斑斑。
“既然是上刑,那自然是要痛的。这不是你说的吗?”仇凉拿毛巾的手想用力,却在看到叶栖梧痛苦的神情时还是刻意地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他也不是冷清冷性无情无义的人,至少对着叶栖梧的时候不是。他想,如果叶栖梧能服个软,他便不再让他痛了。
可叶栖梧就是叶栖梧,他不会服软,更不会低头,尤其是对着仇凉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