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纷繁杂乱的梦

    莲见写完方才问道,“将军要我写寿字,有何用处?”

    “太后寿诞,送礼。”

    对于林烨轻轻飘的几个字,莲见不禁气极,“将军!太后寿诞你也当儿戏,送一个寿字,太后肯定会不乐意的。本来就和太后关系不好,你还想让她给我们脸色看吗?”

    “本将军送出去的东西,谁敢说个不字,何况这还是本将军亲手书写的。她对本将军的意见又不是一天两天,送金龙她也不一定感谢我,就由她去吧。等会晾干了裱起来,就它了。”

    门外,老管家敲门,说是林铎请她去前厅一趟。

    林铎端坐在堂上喝茶,表情严肃,声音严厉,“烨儿,后天便是太后的六十大寿,将军府的寿礼,你可准备好了?”

    大概是从小把林烨当儿子习惯了,即使清楚林烨是女儿,这态度也改不过来。

    林烨颔首,沉声道,“回父亲,烨儿已经备好了。”

    这像是以往大军出征前两人的对话。一个严肃,一个恭敬。

    林铎想让她坐下品品茶,却还是挥了挥手,吩咐她退下了,“如此便好,你做事,为父向来安心。退下吧。”

    “是,父亲。”

    林烨轻轻转身,跨过门槛,她一袭白衣被盛大的日光晕染,浑身潋滟着淡淡的光晕,隐隐带着些许孤寂,仿佛已在世间孤身行走了百年。林铎张了张口,想要喊住她,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

    冥山。

    满山遍野的野花盛开,如火如荼,姹紫嫣红 。山上流动的小溪旁,欧阳姝从溪中掬了一捧水喝,灵玉在一旁保护着她。

    欧阳姝一袭素白锦裙,在这蓝天白云、花草清风映衬下,显得她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

    “灵玉,你也尝尝嘛,这水很清,很甜。”

    欧阳姝侧身看灵玉,双眸明媚,脸颊上酒窝可爱无暇。

    灵玉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公主,我们再不回寺里,国师该发现了。”

    “本宫到冥山寺是养病的,不是被圈禁。今日寺中有法会,白笙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别担心。”

    “公主。”此时,不远处传来男子好听的的声音,如泉水击石,如晚风拂面。只见白笙不知从何处而来,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欧阳姝不敢看他圣洁无物的眼睛,尽管她也没说什么坏话,但在背后说别人却被当众逮到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国师。”

    “称谓而已,公主喊贫僧白笙就好。”

    “哦。”

    “公主既喜欢这景色,贫僧带公主游玩一番可好?”

    “可以吗?”

    “公主来冥山已有五年,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观赏冥山的风景,着实有些可惜。公主过些时日一走,怕是不会再来冥山,就让贫僧圆了公主的心愿吧。”

    “可是,你的法会呢?讲经呢?”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陪公主一览冥山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就不必去管了。”

    欧阳姝充满感激的看着白笙,但她不知道的是,白笙来之前就已经吩咐了今日法会取消。

    三人悠闲地在冥山山间小路漫步。白笙和欧阳姝走在前面,灵玉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欧阳姝摘下路边一朵白色的野花,闻了闻它的香味,把花递给白笙,“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离开冥山寺了?”

    白笙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接过花朵,他当然知道,林烨回帝都了,必然会想方设法接回欧阳姝。白笙也可以让欧阳姝回去,但后宫情况复杂,他又不常在帝都,不能保证欧阳姝的安全。但他知道,林烨可以。

    “前几日,你偷偷下山去了南郊,见的是烨将军。”白笙自是知晓她何时下山,见的是谁。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偷偷走的很成功呢。”欧阳姝很是沮丧。

    一阵风吹过,一只带翅膀的小飞虫落在了欧阳姝漆黑明亮的头发上,白笙靠近她,眼眸中带着细碎的笑意,伸手为她取下了小虫。

    欧阳姝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白色僧袍上清新的竹叶香。

    “公主,起风了,我们回去吧。想必此时,寺中的斋饭已经熟了。”

    欧阳姝听闻此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去。”

    笑容明媚胜似春光。

    白笙小心翼翼地抛出了手中的小虫,那虫儿悠然向远处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