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咸鱼第99天*修文你的夫君在这……

薛扶莺想,什么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撩开帘,朝外望,红衣少年策马前行,衣袍翻飞间,眉宇尽是属少年人的朝气与潇洒。

也许是看了太久,薛扶莺被发现了,少年瞥来一眼,随即一伸手,摘一枝牡丹花,途径薛扶莺之时,他手一扬,这一枝牡丹花,就这么别在了薛扶莺的耳后。

薛扶莺一愣,本该大骂登徒,可却是脸红了个遍,最终是呆呆地看着他远,心口也砰砰跳个不停。

她的状元郎,有着世间最宽广的胸怀,也有宏伟的志向,他消沉、也有不得志,可最终也是付之一笑,潇洒放。

原来这是她以为,也是她以为。

原来他没有付之一笑,也没有潇洒放。

他——

怀恨心,筹谋多年。

连自己这个枕边人,一无所知。

她的状元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呢?

是那一年,他受人所托,前为人洗刷冤屈,结果当地官商勾结,迫强权,托付之人也反咬他一口,他被囚牢狱,私刑用尽,苦不堪言?

可最终,反咬他那人,她的状元郎,也一并救走了啊!

还是那一年,他奋力逃出,将事告知白雪朝,总算得了皇兄的口令彻查案件,结果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在返京途中,身中数箭,险些不治亡,命悬一线,总归将人证证带到,待皇兄旨惩处设施官员。

可结果呢?

皇兄根基不稳,事又牵连甚广,最终选择放火烧尽账簿,并与他说——

“水至清则无鱼。斐月,这一次,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吧,事莫再『插』手。”

彼时,她的状元郎日日饮酒,消沉不,往日风流得意的少年郎,伏在她怀中痛哭失声:“扶莺,我谁也救不了,我什么也做不了。”

“扶莺,是我错了吗?”

她的状元郎,不该是这样啊。

他该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眉宇尽是风流『色』。

及往事,薛扶莺更为伤怀,她泪流满面,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稳,摇摇欲坠,薛放离端详她许久,对人吩咐:“扶姑母休息吧。”

侍卫听令,带着薛扶莺,薛放离缓声:“顾相,你怎么看。”

顾云之忖片刻,“长公主与驸马,多年来伉俪情深,番哭诉,又颇是情真意切,好似当真深受蒙蔽,但……”

“保险起见,还是让人看好长公主吧。”

停顿片刻,顾云之又问:“殿,驸马可有派人前来,他的求是什么?”

薛放离敲了敲铺在案上的丝帛,顾云之看来,当即『色』大变,“酉时?现已经不早了,剩两个时辰!”

“方才蒋将军飞鸽来信,大军已行至路安县,若是走直路,蒋将军尚有机会赶到,可行宫傍山,必须绕至盘水县,酉时之前,他是万万赶不回来的!”

薛放离漠然:“驸马之意,正是速战速决。”

为今之计,有拖延。

可——

江倦尚在他们手中。

薛放离看向远方,巍峨高山,宫殿辉煌,流水穿宫殿,最终汇聚成河,流向远方。

他『色』一动。

“殿,水。”

与顾云之一同走入,从始至终未开口的顾浦望也发现了这一,他在大理寺不一月,却已破获多桩案件,靠的就是细致入微的洞察力。

薛放离正欲开口,又有一位侍卫匆忙走入。

他手持画卷,向薛放离呈上,“殿!殿!这是前段时间,杨柳生受殿所托,根据口述特征作的一幅画像,他让人立刻给殿您送来。”

薛放离接卷轴,面无表情的打开,画中之人,赫然就是——

安平侯。

盯着画卷看了很久,薛放离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衣袖一扬,挥笔写一封信,“立刻传给蒋将军。”